林一五:这两天读了一条看不懂的评论。《纽约时报》发了威廉姆斯学院哲学系主任Joe Cruz的文章,说要反思美国大学教育。他是怎么反思的呢?说我们美国大学生教育里对写作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AI时代了,学生只要能说会道不就行了,不就足够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了,何必非要让他们写论文、写文章把思考固定到书面上呢?
Joe Cruz还引经据典起了苏格拉底,说当年苏格拉底就更推崇口头辩论,觉得写作没什么要紧的,可惜几千年来苏格拉底的观点一直被西方文明史批判,现在我要给苏格拉底正名,我觉得苏格拉底讲得没啥问题,能说,能问,能回答不就够了嘛。我自己教书就不用书面备课,我崇拜的老师也几乎都不用书面备课。
在《纽时》读到这篇评论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美国大学教育要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一个学院的主任持这种观点?《纽时》还专门当回事给这种观点开半个版面?每个正常人不都应该清楚,写作是凝练观点、条理表达的基本训练方式吗?一个写不清楚的人,常常也是说不清楚、读不清楚的,基本的写作训练应该是大学生必备技能啊,怎么还有当老师的鼓吹起不用写作了呢?而且都举的什么例子?很多脱稿的优秀教师,难道一开始就脱稿了吗?难道不都是几十年反复讲述同样的内容,熟能生巧,才渐渐脱稿的吗?怎么还能反过来当作不用写作的证据了呢?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