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河洛镇外的大道上。王文轩带着6个队员,抬着两只大箩筐走来。筐里装的啥?他低声说:“轻点,别磕着。”
当时,胶东敌后,武工队长王文轩带着六名队员,在河洛镇外围公路执行布雷任务。
队员抬着两只大箩筐,筐里装两枚六十多斤的石雷。石雷全靠手工凿制,威力足以掀翻日军卡车。
七人快速挖好土坑,小心安放石雷,回填泥土,把路面恢复原样。
王文轩拿出木刻模具:木马蹄、木鞋底、木轮胎。
模具压在浮土上,留下和真迹几乎一样的痕迹。
这套伪装,专门误导日军,让敌人判断这里是安全通路。
全部布置完成,王文轩仔细检查一遍,带队撤离。
1941年,大泽山民兵高方和造出胶东第一颗石雷。之后石雷技术在胶东快速推广。海阳赵守福、于化虎等爆炸英雄,不断改良石雷的形制与引爆方式。
敌后物资匮乏,石雷的伪装,往往比炸药本身更关键。多重假痕迹叠加,很容易让日军工兵放松警惕。
第二天,五辆日军卡车途经此地。车轮压到石雷,爆炸发生。领头卡车被炸翻,两名日军当场死亡。
消息传回据点,日军少尉酒井十分震怒。
他拍桌质问汉奸刘敬彦:“又被炸了?这个月第二次!你能不能抓到王文轩?”
刘敬彦四十多岁,长期为日军卖命。
他眼珠一转,回复:“武工队行踪不定,很难抓捕。但我收到情报,王文轩正在大夼镇开会,我去探查。”
酒井知道情报未必属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意。
刘敬彦主动请战,一方面想在日军面前立功,另一方面多次交手都被王文轩挫败,心里积怨很深。
这次他带三十多名伪军,骑摩托直奔大夼镇。
刚进镇子,墙上贴着抗日标语。刘敬彦心里一喜:“看来王文轩真在这里!”
这些标语,是武工队故意留下的诱饵。
往前走不远,路中间立着一个纸人,写着“刘黑文”,样貌仿照刘敬彦。这是在斥责他卖国投敌,心肠歹黑。
刘敬彦最忌讳别人拿这个说事,当场发火:“把这个纸人拔了!”
愤怒之下,他失去判断,忽略武工队的布局不会毫无缘由。
纸人连着埋在土里的麻绳,麻绳连接石雷。
一名伪军上前拉扯纸人,地雷引爆,这名伪军当场身亡。
剩下的伪军慌乱撤退。王文轩从院门后探头,很快缩回去关门。
刘敬彦一眼看见,怒吼:“王文轩!屡次戏耍我,今天我定要抓你!”
几名伪军冲到院门口,抬脚踹门。门后藏着第二颗石雷,轰然起爆,两名伪军阵亡。
刘敬彦不敢继续进攻,带着残兵逃跑。
王文轩探出头喊:“跑什么?过来谈谈!”
刘敬彦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撤离。
此时全镇算上王文轩,只有两名武工队员,其余人已经外出执行任务。仅凭两颗石雷,就逼退三十多名伪军。
敌后游击战,不靠硬拼人数,靠的是熟悉地形,揣摩敌人心理。
逃回据点,刘敬彦不敢如实汇报,谎称遭遇数百名县大队和武工队战士,寡不敌众才撤退。
酒井心存怀疑,准备打电话核实,电话线已经被提前切断。
切断线路,也是王文轩提前布下的圈套。
酒井命令刘敬彦抢修线路,派日军军曹伊藤带两名士兵随行监督。
一行人沿路找到被锯断的电线杆。
刘敬彦不敢上前:“太君,这里可能埋了地雷,危险。”
伊藤一脸轻视:“胆小鬼,退后,皇军来处理。”
伊藤自认熟悉排雷,独自上前检修线路。刚拉动电线,白烟冒出,石雷爆炸,伊藤当场死亡。
刘敬彦吓得不敢回据点,连夜逃走。
接连损兵折将,酒井亲自带队扫荡大夼镇。王文轩预判行军时间,提前在伪公所门后埋设石雷。
酒井带人推门,地雷引爆,酒井和两名日军当场毙命,十多人负伤。
整场战斗,王文轩依靠数颗自制石雷,连环设伏,重创日伪军。
这些石雷没有一件出自兵工厂,石头取自山野,炸药由群众手工配制。
胶东地雷战是真实的抗战史实。当年无数军民就地取材,用简陋武器对抗装备精良的侵略者。依靠人民的力量,在艰苦的敌后战场,守住家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