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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最后一票:菲律宾副总统弹劾案卡在海外一张“病假条”上 10月3日,马尼拉政

就差最后一票:菲律宾副总统弹劾案卡在海外一张“病假条”上

10月3日,马尼拉政坛被一句话搅动了。参议员洛伦·莱加达的发言人托尼·拉维尼亚在接受One News采访时,被问到莱加达结束海外治疗后回国是否会加入参议院多数派阵营,拉维尼亚的回答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还补了一句,过去四年参议院换了四位议长,多数派变来变去是家常便饭,莱加达如果选择转换阵营,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这句话放在别的时候,顶多算一条花边新闻。但放在眼下,分量完全不一样。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已经走到了就差最后一票的关口。

先把这个局面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了针对莎拉的弹劾条款,案件随后移交参议院审理。

5月18日,参议院正式组成弹劾法庭,这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莎拉面临的指控包括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和滥用职权等。

到了9月23日,弹劾法庭做了一个关键裁定:定罪投票的基准不再按参议院全部24名议员计算,而是只看投票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审判的参议员人数。说白了,有4名参议员因为被拘留、下落不明或在国外病休,根本没法到场,这4个人不算进分母了。

这样一来,定罪门槛从原来的16票降到了14票。当天有13名参议员投票赞成修改规则,1人反对,另有6人因反对修改规则未出席表决。

按新的算法,目前支持定罪的参议员大约13人,差一票就能凑够14票的门槛。这一票从哪里来,成了马尼拉政坛眼下最大的悬念。

莱加达就是那个可能补上这一票的人。她从8月3日起因医疗原因请假,前往法国休养,假期最新延期到10月9日,已经连续缺席参议院议事两个月。

她的发言人解释缺席原因是长期存在的免疫系统和呼吸系统健康问题。但批评者指出,监察专员办公室正在对她和她儿子、八打雁省众议员莱安德罗·莱维斯特进行初步调查,指控二人在一个太阳能项目中涉嫌贪腐。

莱加达本人坚决否认指控,称相关说法完全虚假,本质上是一场政治层面的法律对抗。她的团队认为,调查的真正导火索是莱维斯特此前曝光了一些腐败线索,触碰到了不少政坛利益,才引发了针对母子二人的连锁反应。监察专员办公室否认调查与弹劾案有关。

更值得注意的是,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在10月4日接受DWIZ电台采访时透露,莱加达曾主动联系他,承认自己此前加入参议院少数派阵营是一个错误。拉克森说,他告诉莱加达“忘了吧,已经过去了”,并表示“欢迎她回来”。拉克森还建议莱加达如果健康状况允许,尽早回国。

把这几条线索串起来看,莱加达的处境其实很清楚。她人在法国,健康是个理由,司法调查是另一个压力。多数派阵营传递的信号很直白——回来、站队,司法上的麻烦有商量余地。

副总统阵营目前能提供的保护,相比之下非常有限。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政治博弈,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在哪边站,对自己和儿子的风险更小。

但往深了想一层,这件事的核心其实不在莱加达一个人身上。菲律宾参议院总共只有24个席位,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弹劾法庭把分母缩小之后,每一张票的权重都变大了。

莱加达的缺席之所以成为焦点,恰恰是因为这个制度设计本身就很脆弱——一个参议员的健康问题或者一次出国行程,就能决定一位副总统的政治命运。

有意思的是,弹劾法庭修改规则的投票结果是13比1,6人缺席。这6个缺席的人本身就是反对修改规则的,他们的缺席反而让修改规则的表决得以通过。这个细节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在菲律宾参议院,谁在场、谁不在场,有时候比谁支持什么更重要。

莱加达不是唯一缺席的参议员。另外三名无法履职的参议员中,有两人与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目前被拘留。弹劾法庭在计算门槛时把这四个人全部排除在外,实际上是在做一个政治算术:把反对票或者不确定票从分母里拿掉,降低定罪的难度。

根据参议院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10月5日的说法,莎拉的弹劾审判最早可能在下个月出结果。审判目前正在审理第二项指控,涉及莎拉未申报的财富和虚假的资产声明。检方还计划在10月5日就第三项贿赂指控提交正式陈述。有消息称,检方可能考虑放弃贿赂指控以加快进度。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值得关注的不是莱加达最终会不会倒戈,而是弹劾案从一个法律程序变成了一场关于人头的算术。定罪门槛从16票降到14票,看似是程序调整,实际上是在为定罪铺路。一个副总统的去留,取决于一个在法国养病的参议员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站哪边,这本身就说明菲律宾的政治制度在应对高层问责时有多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