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南部县城区有多头野猪穿行,自规局:未伤人,正用无人机热成像追踪。
10月7日凌晨,嘉陵路卧牛山附近,大猪带着小猪崽,一共10头左右,整整齐齐穿过斑马线。目击者刘先生后来回忆,当时街上没人也没车,他就站在远处看着这群野猪走远。换成白天,嘉陵路上车来车往,这10头野猪会撞上什么,没人敢想。
南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应说,没有人员伤亡,7日晚已经联合公安用无人机热成像追踪野猪去向。工作人员说,以前城区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群的野猪,目前还在追踪,但山林植被太密,搜寻很困难。工作人员还提到,野猪繁殖快,有损害庄稼的情况,需要统一组织防控。
“统一组织防控”这几个字听起来很轻,但南部县不是随便说说的。2026年2月12日,南部县人民政府正式发布了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有效期五年。
通告写得很细:南部县行政区域除蜀北街道、滨江街道部分区域之外均为禁猎区,禁猎区内全年禁猎。蜀北街道和滨江街道的嘉陵江河道、灵云山公园、桂博园等城市公园、林地范围,同样划为禁猎区。
禁止使用的工具和方法列了一长串,毒药、猎夹、猎套、网套、地枪、排铳、弓弩、弹弓、标枪,还有无人机、热成像仪配套的利刃和重力物。
禁止使用的方法包括夜间照明行猎、歼灭性围猎、火攻、烟熏、网捕、机动车追赶、猎狗追猎、食物诱引,等等。
10月7日野猪出现的位置,嘉陵路卧牛山,就在禁猎区范围之内。这意味着这些野猪碰不得,也杀不得。但“碰不得”的背后,还有另一层现实。
2026年8月20日零点,南部县公安局森警大队在盘龙派出所配合下,在盘龙镇龙潭子村开展突击收网行动。
当场抓获8名涉嫌非法狩猎的犯罪嫌疑人,查获无人机1台、四段式长矛1把、猎狗10只、捕猎粗网多张。
这个团伙从2025年开始,长期流窜在南充市嘉陵区、南部县、广安市岳池县、达州市等地的山林区域。
作案手法很固定:无人机高空搜寻野生动物,猎狗围堵追踪,布网合围,长矛猎杀。捕到的野猪,团伙成员私自分食。
8月20日收网,10月7日野猪群出现在城区,中间只隔了一个多月。10头野猪凌晨走上嘉陵路,很难说和这些人的活动完全没有关系。
野猪的栖息地被反复干扰,它们往城区方向迁移,也就有了可能。目前8名涉案人员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城区出现野猪不是南部县独有的情况。2025年11月10日,吉林省吉林市多位市民拍到多头野猪在街头奔跑,过往车辆急忙避让。
吉林市警方接警后到场,击毙多头野猪。吉林市林业局工作人员说,初步调查野猪增多是因为生态变好,暂无野猪伤人报告。
2025年11月19日晚上9点左右,江西九江庐峰东路出现一只野猪,多位消防队员到场围捕。野猪在隔离护栏附近发现无路可逃,沿着庐峰东路一路狂奔,跑进了一家市场。119热线工作人员说,野猪跑进市场后移交给了110处置,辖区派出所工作人员证实当晚野猪已被擒获。
不到一个月,2025年12月16日,河南新郑市多位居民拍到一头野猪闯入居民区,在街头乱蹿,目击者描述“像一个黑影”,期间险些冲撞路人。警方接警后与现场居民协同围捕,12月17日辖区龙湖派出所证实,没有人员受伤,野猪已移交相关部门处置。
吉林的野猪被击毙,九江和新郑的野猪被围捕,南部县的野猪选择了追踪。处置方式不同,面对的困境却相似。2023年6月,野猪从“三有”名录调出,猎捕不再需要办理狩猎证。
但“调出名录”不等于“随意捕杀”。中国林科院研究员金崑指出,将野猪调出名录后,仍要坚持保护优先的原则,严格遵守禁猎区域、禁猎期、禁用猎捕工具和猎捕方法以及国家枪支管理等法律法规。南部县发布的禁猎通告,正是对猎捕行为的具体约束。
通告里还特别写了一条:因陆生野生动物种群数量激增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实际情况依法采取必要的应急措施。
10头野猪上了街,算不算“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怎么处置才既合规又不留后患,这个问题还在追踪之中。
美国生态学家奥尔多·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里写过一句话:“像山那样思考,意味着我们不能只看到鹿,还要看到山。”野猪群走上嘉陵路的那一夜,山里的林子太密了,人找不到野猪,野猪却找到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