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日军会在南京杀死三十万中国人,除非能拿出实质性的名单,否则我不承认!”2020年,一位湖北大学文学院教授对“南京大屠杀”提出了质疑。
2020年春天,网络上一条截图被反复转发。截图里是一段文字,说话的人顶着高校教授的头衔,质疑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的真实性。她的逻辑听起来很“讲道理”:拿不出30万人的具体名单,我就不承认。
这话放在任何一场学术讨论里都显得荒唐,因为历史研究的结论从来不依赖一份完整到个位数的花名册,更何况是八十多年前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持续数月的大规模暴行。遇难者没有被逐一登记,恰恰是那场屠杀的残暴之处,而不是它不存在的证据。
说这话的人叫梁艳萍,当时是湖北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她的研究方向是西方美学与日本美学,在专业领域有过一些学术产出。如果不是那些被翻出来的言论,她大概率会继续以“知识精英”的身份站在讲台上,面对一届又一届学生。
网友顺着她的社交账号往下挖,发现那些言论不是一时冲动。从2012年前后开始,她以“漫游者粒子”的网名持续发布内容,质疑南京大屠杀的数字,美化靖国神社,用侵华日军当年侮辱中国人的词汇来称呼自己的同胞。
同时又反复强调日本人“更有尊严、更有素质”。这些话不是一天写出来的,是八年里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八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学生从本科读到博士,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跨度。如果这些言论只是她关起门来的自言自语,那问题的性质还停留在个人层面。
可她不是关起门来说的。有学生反映,梁艳萍在课堂上也会夹带私货,反复向学生灌输日本文化全方位优于中国的观点。学生向学校反映过,但那些声音在当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一个站在讲台上的人,手里握着的不是普通的麦克风。学生坐在下面,记笔记、准备考试、写论文,他们天然地信任讲台上那个人。
这种信任是教育制度赋予教师的,不是教师自己挣来的。当一个教师把这种信任用来灌输一套跟事实相悖的叙事,伤害的就不只是几个学生的认知,而是整个教育体系赖以运转的信任基础。
梁艳萍的学术轨迹里有一个节点值得注意。2006年,她赴日本东京大学担任客座研究员。研究日本美学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学术上的跨国交流是正常且必要的。
但学术欣赏和价值判断之间有一条线。欣赏能剧的节奏、研究浮世绘的构图,和否认一场侵略战争的暴行,中间隔着的不是学术深度的差距,是基本良知的差距。那条线一旦跨过去,审美就变成了为罪恶开脱的工具。
湖北大学在2020年4月26日成立调查组,到6月20日公布处理结果。通报里写得很清楚,梁艳萍在社交网络平台上多次发布、转发“涉日”“涉港”等错误言论,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违反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处分是开除党籍、记过、取消研究生导师资格、停止教学工作。
这件事还有一个后续,发生在日本那边。东京大学有三名学者最初联名向湖北大学发公开信,要求恢复梁艳萍的名誉。
后来有网友把梁艳萍那些美化侵略、侮辱同胞的言论截图发给了其中一位学者。那位学者看到之后,宣布撤回公开信,并向湖北大学道歉。
这个转折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梁艳萍那套东西,连愿意替她说话的日本学者在了解全貌之后都收回了支持。学术上的同情是一回事,看到一个人用侮辱性词汇称呼自己同胞、把侵略说成帮助,那是另一回事。
南京大屠杀的遇难人数,有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判决在,有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的判决在,有大量幸存者证言、加害者供述、第三方人士记录在。
这些证据链的扎实程度,不需要一个美学教授来“承认”。一个人承不承认,改变不了1937年冬天南京城里发生过什么。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在讲台上站那么多年。学生反映过,网络上的言论也挂了八年,直到2020年才被处理。这中间的时间差,说明对教师言行的日常监督存在盲区。
一个人在课堂上说什么、在社交账号上写什么,如果没有学生举报、没有网友深挖,几乎不会被注意到。高校的师德师风建设,不能只靠事后追责来运转。
那张讲台是用来传道授业的,不是用来扩音的。一个教师可以在学术上研究任何国家的文化,可以在课堂上讨论任何流派的美学思想,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碰:不能站在中国的讲台上,用侵华日军用过的词汇来称呼中国人,不能把否认屠杀当成“独立思考”来兜售。
这条底线不复杂,也不需要多高深的理论来论证。它就是一个最朴素的判断:有些话,不该从老师嘴里说出来。
信源:环球网微博:教师梁艳萍事件,湖北大学通报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