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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厂的正式编制和进京调令摆在桌上,她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1965年电影打击

八一厂的正式编制和进京调令摆在桌上,她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1965年电影打击侵略者火遍全国。演尹玉善的李松竹一夜爆红。厂里急着要人,资源和铁饭碗全给备齐了。只要她点个头,就是京城响当当的角儿。可她却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主要信源:(澎湃号——昔日美女李松竹,演完《打击侵略者》为何不进八一厂?近况如何?)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部叫《打击侵略者》的电影在全国公映。

影片里的女兵尹玉善,干净利落,眼神发亮,跟片里炮火连天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很多老观众记住这个角色,却叫不出演员的名字,因为那时候的正片字幕没有打上主创人员。

饰演尹玉善的演员叫李松竹,吉林延边人,一个从普通工人一步一步走到银幕中央的朝鲜族女性。

李松竹1936年出生在延边龙井,家里孩子多,她是二姐,从小就得帮大人照看弟弟妹妹。

日子过得紧巴,她十六岁进老头沟的橡胶厂做工,整天在车间忙活,晚上回家浑身酸痛。

厂里办文艺活动,她能唱能跳,胆子也大,上台一点不怯场。

延边歌舞团的人看到她的演出,觉得这姑娘有灵气,把她招进了团里。

刚到团里那会儿她没受过正规训练,全凭一股蛮劲练功。

别人练三遍,她练五遍,脚上磨出水泡也不吭声,没多久,她就在一群学员里冒了头,成了领舞。

1963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冰雪金达莱》,要找个朝鲜族姑娘演女主角。

摄制组到延边歌舞团选人,年轻姑娘都试了一遍,最后挑中李松竹。

她当时不会说普通话,但认识汉字,导演说戏她听不全,就用笔在纸上写来回沟通。

好在她悟性高,上了镜头不怵,跟浦克、夏佩杰那些老演员搭戏,情绪也接得上。

这部片子拍完,她得了长影小百花最佳女演员奖。

头一回演电影就拿到奖,这等于给她的演戏道路开了个好头。

拍完《冰雪金达莱》,李松竹回到团里,知道汉语不过关不行,开始下功夫学。

还没等学利索,又一扇门即将打开。

1965年八一厂筹拍《打击侵略者》,导演看过她之前的片子,觉得尹玉善这个角色非她莫属,把她借调到了北京。

尹玉善明面上在敌军部队当打字员,暗地里是地下联络员,这个角色最难演的是那股随时可能露馅的紧张感。

李松竹把这种感觉拿捏得准,眼神、动作都收着,可观众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绷着。

电影里有场戏,她逃出敌人窝后,被自己人当成可疑人员拦住。

憋了太久的那口气一下子炸开,眼泪涌出来,很多观众看到那个镜头心都软了下来。

片子公映后反响很大,李松竹跟着出了名。

出了名,机会自然找上门,八一厂想把李松竹正式调进厂里,进演员剧团。

放到现在看,这就是国家顶级电影厂的正式编制,别的不说,往后拍戏不愁没剧本,身份也稳稳当当。

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八一厂都进不去,她是被人请着进。

可李松竹没在这件事上多磨蹭,她心里装着延边的家,丈夫金永奎和两个女儿都在那儿。

金永奎18岁当兵,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功,转业后考上延边大学学外语,毕业当上老师。

两口子感情好,李松竹不想因为拍戏把家隔成两地,她把进京的事放下,收拾收拾回了延边。

回到延边后,日子没安稳几年,1966年,金永奎被打倒关押,一关就是十年。

李松竹受牵连,不能再上台,被下放到农村插队落户。

一个演过电影的女演员,转眼变成农民,里头的落差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没在人前喊过苦,白天跟着干农活,晚上惦记牢里的丈夫。

有人劝她离婚,好撇清关系,她始终不松口,认准丈夫没做过亏心事。

那十年,她最年轻最出彩的一段时光,就这么在乡下的劳作和等待里过去。

金永奎平反出狱后,李松竹才重新回到城里,但岁数已经不小。

后来她也接了一些影视剧,演过《蒲公英》《爱的回声》《黄昏》《流星》这些片子。

其中《流星》她还担任主演,拿过东北三省金虎奖佳作奖。

只是这些作品的影响力和《打击侵略者》没法比。

更多时候,她把心思花在舞蹈上。

先回延边歌舞团做演员和编导,1981年调到延吉市朝鲜族艺术团,排节目,教年轻人,也自己编舞。

她编的《绣烟包》《秋叶》等舞蹈在地方拿过奖,为延边州庆三十年排的独舞《将军夫人》,也获了创作奖。

这些奖项算不上多大,可都是她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李松竹这辈子,站到过银幕的最中间,又在最红的时候主动退出去。

有人替她惋惜,说她要是当年不退这一步,后来的路可能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但人生没法用假设来算账。

她后来和丈夫相互扶持到老,金永奎从牢里出来后接着教书,成了延边大学外语系主任。

银幕上那个尹玉善永远活在老胶片里,而李松竹自己选了另一种活法,图的是踏踏实实过日子。

人各有各的“值得”,她这一生,守住了家,也守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