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回忆 近距离观察阎锡山 名不副实


我之前还没回到山西的时候，一直以为山西百姓对阎锡山（阎督办）的评价一定很好。山西境内能平安稳定，除了地方政治大体有序之外，没有随意扩充军队，也没有引来外患，我原本认为这全都靠阎锡山：他能做到财政收支平衡，又很懂得周旋各方势力。

可等我下定决心回到山西之后，才发现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越是经常出入城里、见闻多一点的人，反而对阎锡山的不满越多。在他们眼里，“骑墙取巧”这个不好的名声，是阎锡山本人的；可享受这份平安生活的，却是山西老百姓。甚至有些人直接说，阎锡山做的这些安排，不是为山西民众着想，纯粹是为了保全他自己。

这种说法，就像小孩子吃饱奶之后，反而去顶撞母亲一样。这件事也让我体会到，治理还没有完全开化的地方，从政实在是太难了。

民国十一年春天，我在保定，有一天和续范亭谈起阎锡山治理山西的事。我当时觉得，大家不应该过分苛责阎锡山。续范亭却说：大体上看确实是这样，但是阎锡山在山西办教育，不能革除旧弊、推陈出新，教育风气慢慢就容易走向僵化腐化。而且他处事惯于投机取巧，让年轻人失去是非正义感，对青年、对整个国家社会的祸害实在很大。

听到这番话，我当时一时无话反驳。如今回到山西，亲眼观察当地的教育状况，才觉得续范亭说的这些话，一点都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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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注：

骑墙取巧：在各路军阀势力之间左右周旋，保全自身地盘，不彻底站队。

半开化：是当年旧时代用词，不是现代贬义，指民众观念尚未充分开化。

阎锡山部队 阎锡山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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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远观和近距离亲身感受的巨大落差：

1. 远观（回山西之前）：印象正面
在还没有回到山西、只是在外旁观的时候，徐永昌认为山西难得安定，没有战乱、不随便扩军，财政收支能稳住，全靠阎锡山善于权衡各方势力。他觉得山西老百姓应当感念阎锡山，也认为外界不该一味苛责阎锡山。

2. 近观（回到山西实地之后）：看法改观
真的回到山西、接触到城里的士绅、读书人之后，他发现完全不是想象那样：
不少本地人，并不觉得这份和平是阎锡山的功劳，反而认为阎锡山只是骑墙自保，一切举措都是为保全他自己的地位。

再加上之前在保定，续范亭就跟他提过尖锐的批评：阎锡山主持下的山西教育，不肯革新，容易走向僵化腐化；处事投机取巧，消磨青年人的正义感。
一开始徐永昌还没法反驳，等到亲自回到山西观察教育现状，才觉得续范亭的评价并没有夸大。

3.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点：

徐永昌不是单纯否定阎锡山保境安民的成果，他承认山西确实获得了难得的和平；但是近距离观察之后，他看到这套治理模式的另一面：治理手段偏保守、教育革新不足，民众对阎锡山的评价两极。

徐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