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称帝后，汉献帝刚要离开洛阳，司马懿却追了上来，皇后大惊：陛下，司马先生追上来了！刘协却淡然道：躲不过的
刘协没有回船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卷着尘土越来越近。他已经不是皇帝了，连最后一次在群臣面前保持威仪的必要都没有。
司马懿勒住马，翻身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他走到刘协面前，依礼躬身：“山阳公。”
皇后紧抓着车辕，指甲掐进了木纹里。
司马懿直起身，脸上看不出情绪。他侧过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只不大的木匣，双手捧到刘协面前。“陛下——不，山阳公临行，魏王命臣将此物送来。”
刘协没接，只是看了一眼那木匣。很普通的樟木，没雕花纹，也没上锁。“里面是什么？”
“魏王口谕，”司马懿的声音平稳清晰，“‘此去山阳，路遥山险。赐金五百，聊作途中之用。望公善自珍重，勿复以天下为念。’”
皇后愣住，手指松了力道。
刘协静默片刻，伸手接过了木匣。入手比预想的沉，里面应该真是金子。他没打开，只是点了点头。“有劳司马先生转达：刘协谢过魏王厚赐。从此山阳一隅，足可安身，天下事，非我所敢闻。”
司马懿又行了一礼，没再多话，转身上马，带着人径直折返洛阳方向，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趟东西。
车队重新启程。皇后直到马车驶出好几里地，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捂着心口：“竟真是……送盘缠？”
刘协将木匣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原。“曹丕刚登基，他要的是天下归心。杀我一个退位之君，除了落下骂名，有何益处？留着我，按时拨些钱粮，反倒显得他宽厚大度。”
“那司马懿何必亲自追来？派个寻常官吏不就成了？”
“这就是曹丕的聪明处。”刘协淡淡道，“让司马懿来，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他曹丕能驱使未来的股肱之臣，只为对一个前朝逊帝行区区馈赠之礼。这是施恩，更是示威。”
皇后默然，过了许久才轻声问：“我们……真能安稳度日了吗？”
刘协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金饼，上面还压着一卷素帛。他展开帛书，上面只有一句曹丕亲笔：“安居山阳，勿复东顾。”
他合上帛书，将木匣盖好。“从此以后，我们种菜养花，生老病死，皆在山阳。洛阳的尘土，再也沾不到身上了。”
马车颠簸着，驶向遥远的封地。刘协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下。他转回身，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