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被饭圈追着骂,这些人大胆妄为的原因是什么?
2023年10月6日,在WTT中国大满贯首钢园场外,一群人在地上举着横幅、拿着手机对着国乒男队主教练王皓高呼“林诗栋,打一单”,三句话不离家人。王皓拿出手机进行取证之后,又上前问道,“再骂一个人?”旁边的一个教练把他也带走了。骂完了王皓之后,这些人又把矛头指向了他和他的两个孩子以及他的妻子。
看完现场视频之后,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这样一种疑问:这些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呢?
再来看他们所表现出的行为逻辑。他们是来“发表意见”的,而不是来“完成任务”的。喊什么口号、骂谁、什么时候举横幅、什么时候拿手机拍,都有分工。王皓拿出手机进行反拍的时候,对面的一群人仍然在骂,因为他们在知道自己的照片正在被拍摄——他们想要的是被拍摄、被传播、被看见。
我得出的主要结论就是:他们敢于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骂人,而是因为骂人所付出的成本很低,但是得到的好处却很多。
假设一个普通人在公共场所对一位国家级教练破口大骂,按照常理来说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呢?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安保人员驱赶他出去,可能会受到法律制裁。但是,在这些人当中,所有的成本都消失了。周围的人都属于“自己人”,由于安保的原因,在没有得到“粉丝维权”的授权之前,不能够进行任何的动手行为,而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权的话,则会存在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并且在取证方面也会遇到很多困难。而收益呢?把视频发布到网上之后,在同一个圈子里面的人们纷纷点赞、转发和留言,“姐姐好勇敢”这样的话语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骂人,在这套逻辑中就变成了“内容生产”。骂得越凶,视频就越容易被传播开来;传播得越多,在圈子里面的地位就越高。这并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的选择,而是出于一种理性的策略考虑,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获得最大的曝光度。王皓妻子发了张照片,马上就被反咬一口称其为“网暴素人”。王皓拿出手机进行取证,但是对方仍然在骂,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做出反应,并且给他们提供新的素材。
这套机制能够运行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平台上的推荐算法不会对“骂人视频”与“正常视频”进行区别对待。一条辱骂国乒教练的视频,只要有足够高的互动量,就会被推送给更多的观众。骂人的获得流量,平台获得停留时间,而被骂的人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那怎么办?我认为仅仅发出“呼吁理性”的声音是不够的,还要使骂人所付出的成本大于所得的利益。王皓的妻子发出了几张照片,并且这种方式是可以讨论的,但是至少可以让一些人知道,“骂人是会被看到的。”赛事主办方的安全工作要更加坚决果断,该清场就清场,该报警就报警。从平台的角度来看,对于明显的侮辱性言论以及人身攻击的内容,要有一个更快捷的处理方式。
竞技体育的赛场之上,教练的工作就是排兵布阵,运动员的工作就是打篮球,观众的工作就是去看比赛。这三个事情本来很清楚,但是却被一群人在里面搅乱了。当王皓受到指责时他仍然强颜欢笑,换成谁站在那里都会觉得憋屈。但是他并没有失控,拿出手机进行证据保存之后就被同事们带走了。这样一种做法要比对面那些人歇斯底里的样子要体面得多。
真正的支持就是让教练敢于排兵布阵、让运动员敢于上场比赛、让外界环境能够保持宁静。
不管骂声多么响亮,也无法改变一场球赛的结果,只会使下一次站到球台前面的人,在心理上多出一份迟疑与杂念。秋日美食大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