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10月4日，日本政府一天内三次向美方施压。外务事务次官船越健裕先致电美国驻日大使格拉斯，严厉谴责，要求美军全力配合调查，连一贯亲美的高市早苗也罕见批评驻日美军军纪松散。

10月3日凌晨，那霸市一家酒店里，39岁的屋宜杏奈被人勒颈窒息身亡，随身财物也被抢走。嫌疑人是隶属普天间基地的20岁美军海军陆战队下士，案发后拒不认罪。消息一出，日本舆论彻底沸腾，积压多年的反美军情绪一下子被点燃。

但问题出在《日美地位协定》上。美军公务期间犯罪，美方拥有优先司法管辖权；非公务作案，美方也能在起诉前申请羁押嫌疑人，而"公务"如何界定，同样由美方掌握。这套规则让大量涉美军案件最终被从轻处理，甚至不了了之。

数据更说明问题。从1972年冲绳回归日本管理到2025年底，驻冲绳美军及相关人员犯下的刑事案件累计6409件，其中杀人、抢劫、强奸等恶性犯罪约600件。冲绳只占日本国土面积的0.6%，却承载着约七成驻日美军基地。负担长期压在同一片土地上，这就不能叫分担，只能叫转嫁。

而美方的回应，几十年来几乎一模一样：大使深感遗憾，全面配合调查，尽一切所能防止再发生。1995年美军士兵强奸冲绳女童，2016年美军文职人员杀害女性，每次都是道歉。道歉的模板没换过，协定也没改过。

所以我认为，这次抗议的悲哀，在于它已经变成一种仪式。次官打电话，外相召见，首相发文，措辞一次比一次重，结果犯罪数字照样上涨，基地照样不动。

抗议成了给国内民众看的表演，也是给美国看的稳定信号。冲绳人的愤怒，成了日本外交的燃料；冲绳人的生命，却成了日美同盟的代价。

更根本的问题是，日本自己腰杆不硬。它没有拿出足够的外交筹码去逼美国修改协定，也很少真正要求美军撤出冲绳。在依附的格局里，再激烈的抗议，也只能在既定框架内打转。

冲绳县议会通过决议，地方政府联名请愿，学者呼吁，县民抗议，可一切还是老样子。道歉照来，犯罪照犯，抗议照提，循环往复。一个女人的名字，很快会被下一起案件覆盖。

美国大兵说"我不知道"，那或许是对这套体制最诚实的注脚。所谓盟友，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