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俞灏明在机场遇到刘烨，激动地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哥”，结果刘烨直接甩开了他，助理也赶紧上前拦住俞灏明，防止他再靠前。

俞灏明的手在半空停了停，慢慢收回来。他脸上那点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嘴角有点僵。

刘烨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快，没回头。助理跟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俞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低下头，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戴上了。帽檐压得有点低。

旁边有手机镜头对着他，他侧了侧身，往人少的地方走。经纪人从后面跟上来，轻轻碰了下他胳膊：“没事吧？”

“没事。”俞灏明说。声音不高。

两人往出口走。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上了车，俞灏明靠进座位里，闭上眼睛。车里很安静。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他没解锁，只是捏在手里。

“回酒店？”经纪人问。

“嗯。”俞灏明看着窗外。机场的灯光流过去，一片一片的。

到了房间，他脱了外套，去洗手间洗脸。水有点凉。他抬头看了看镜子，看了几秒，用毛巾擦了脸，出来了。

手机上有几条新消息。他划开看了看，都是工作上的。有一条是剧组群里的，讨论明天的戏。他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搁在床头。

第二天有早戏。他五点就起了，收拾完下楼，天还没亮透。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准备东西。见他进来，笑了笑：“俞老师早。”

“早。”俞灏明坐下。

今天要拍的是杜明礼和沈星移对峙的戏。化妆师给他上妆，没刻意遮疤痕，只是按角色需要加深了轮廓。他闭着眼睛，听着刷子轻轻扫过的声音。

导演过来讲戏，说了几句走位和情绪。他点点头：“明白了。”

开拍前，他对面站着的年轻演员有点紧张，搓了搓手。俞灏明看了他一眼，说：“别急，跟着台词走就行。”

场记打板。

镜头推过来时，他背微微佝偻了些，手指捻着袖口，抬眼。眼神变了。

一条过。导演喊“卡”之后，现场安静了一两秒。演对手戏的年轻演员松了口气，朝他点点头。

中午休息，俞灏明端着盒饭坐在角落里吃。执行制片走过来，坐他旁边：“刚才那场不错。”

“谢谢。”俞灏明夹了块茄子。

“晚上收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戏重。”

“好。”

制片拍拍他肩膀，起身走了。俞灏明吃完饭，把饭盒收拾好，拿起剧本又看了会儿。

下午的戏拍得顺利。收工时天还没黑。他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回酒店。

走到停车场，碰见剧组里演他随从的演员。那是个年轻小伙子，跑过来递了瓶水：“俞老师，今天谢谢您。”

俞灏明接过水：“谢什么？”

“上午那场，您那句提醒，我心里稳多了。”小伙子挠挠头。

“应该的。”俞灏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演戏是互相托着。”

回到酒店，他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在响，是妈妈打来的。

“吃饭了没？”妈妈问。

“吃了。”

“上海降温了，你多穿点。”

“知道。”

妈妈又问了几句拍戏累不累，他都说还好。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擦头发。

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灯光密密地亮着。他看了一会儿，拿起剧本，翻到明天要拍的几页，用笔做了几个记号。

睡前，他刷了刷微博。关于机场那条，还有些零散的讨论。他划过去，没点开。

关灯躺下时，他想起了几年前在医院，每次换药都疼得发抖。那时候觉得，能再站在镜头前，大概是不可能的。

现在每天都能站在镜头前。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六点要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