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0年深秋,乾隆帝咳血三个月不止,御医连换二十张方子全成废纸,暴怒的皇帝砸了药罐:三日无效,全体流放宁古塔。
养心殿里跪了一地的御医,脑袋磕得金砖地面咚咚响,没一个敢抬头。领班的太医叫陈怀远,六十多岁的人,胡子都白了,趴在地上浑身哆嗦。他心里清楚,皇上这病怪得很,脉象浮而无力,舌苔发黑,咳出来的血先是鲜红,后来变成紫黑,二十张方子有清热的、有补气的、有润肺的,全不见效。再这么下去,别说三日,就是三个时辰都撑不住。
乾隆靠在龙椅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手里攥着块明黄帕子,上面又是几口血。他喘着粗气说:“朕养你们这帮废物,不如养几条狗。”这话说得狠,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陈怀远咬咬牙,往前跪爬半步:“皇上,臣等该死,可臣斗胆说一句,这病不在肺上。”
乾隆眼皮一抬:“不在肺上在哪?”
“在肝。”陈怀远声音发颤,“皇上日理万机,肝火郁结,火气上冲灼了肺络,才导致咳血不止。前头方子只治肺,没治肝,所以越治越重。”
乾隆冷笑:“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陈怀远没敢接话,只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几根银针。他说:“臣请以针试之,若三日无效,臣愿领死。”乾隆盯着他看了半晌,挥挥手:“扎。”
陈怀远爬起来,手抖着在乾隆脚背上找太冲穴,又在小腿外侧扎了阳陵泉。针下去不到一炷香,乾隆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闷劲儿松了些,咳嗽的冲动压下去了。他咳了三个月,头一回能平躺着喘匀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当天夜里又咳了,血里带着黑块。乾隆把茶碗摔了:“陈怀远,你针也不灵!”
陈怀远跪在寝殿外头,被太监用拂尘抽了两下,脸上火辣辣的。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江南游医,见过一个猎户被熊瞎子拍伤胸口,也是咳血不止,后来用一味野草根熬水喝好了。那草叫“穿山龙”,长在阴湿的山沟里,寻常药铺不卖。他连夜托人出宫去找,天亮时还真弄回来一捆。
可这药性子猛,乾隆身子虚,不敢直接下。陈怀远把穿山龙根捣烂,兑上蜂蜜和粳米汤,又加了一小撮灶心土,熬成糊糊。端到乾隆面前时,乾隆闻着那股土腥味就皱眉:“这是给朕吃的?”
“皇上,这药喝下去,今夜若不再咳血,臣就赌赢了。”乾隆盯着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想起宁古塔的冰天雪地,端起来一口灌了。
当夜,乾隆睡了个整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帕子上干干净净,没有血。他坐起来活动肩膀,觉得肺里像被人拿扫帚扫过一遍,虽还有些疼,但那种撕裂感没了。陈怀远又被叫进来,这回没跪着,站着给乾隆把脉。他说:“皇上,肝火降了,但肺里淤血还没化净。臣还得再加一味药。”
乾隆问什么药。陈怀远说:“三七。”可宫里的三七都是陈年旧货,药性早散了。他想起京郊有个种药的老汉,专门给同仁堂供三七,便求乾隆放他出宫去采。乾隆准了,派了两个侍卫跟着。
陈怀远跑到京郊,那老汉却说今年天旱,三七没收成,就剩窖里藏的一小筐,还是带土的鲜货。陈怀远二话不说全买了,又跟老汉借了石臼,当场把鲜三七捣成泥。回宫路上,侍卫嫌沉,说扔了算了。陈怀远抱着筐不撒手:“这筐东西比我的命值钱。”
第三日,陈怀远把鲜三七汁兑进穿山龙汤里,又加了点藕节炭。乾隆喝下去,当天下午咳出最后一口黑血,颜色从紫黑变成淡红,再后来就只剩清痰了。到了傍晚,乾隆忽然说饿了,要喝粥。太监端来小米粥,乾隆喝了半碗,没咳。
满殿的御医都傻了。陈怀远却跪在地上说:“皇上,病根还在。您这三个月咳血,是因为肝火犯肺,肝火为什么旺?因为您夜里批折子到三更,早上五更又起,常年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臣只能治标,治本得靠皇上自己。”
乾隆沉默了很久,问:“怎么治?”
“每日亥时前歇息,早朝后打一套八段锦,少吃油腻,多吃青萝卜。”陈怀远说完,磕了个头,“臣话说完了,要杀要剐随皇上。”
乾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敢说。朕问你,那穿山龙和三七,你怎么想到的?”陈怀远说:“臣年轻时在江南见过猎户用,那猎户后来活了八十多。臣想,畜生能用的法子,人也能用。”
乾隆点点头,没杀他,也没流放谁,只让御医们每人抄一百遍《黄帝内经》。陈怀远后来告老还乡,临走前乾隆赏了他一块匾,写的是“医者仁心”。那块匾陈怀远没挂,劈了当柴烧。他跟徒弟说:“皇上赏匾,是因为他命大,不是因为我本事大。要真按规矩来,我早该砍头了。”
可这话传出去,没人信。大家都说陈怀远是神医,连皇上咳血三个月都能治好。只有陈怀远自己知道,他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个肯喝土腥味药汤的皇帝。要是乾隆那天把碗摔了,他这会儿已经在宁古塔啃冻土豆了。
1750年深秋,乾隆帝咳血三个月不止,御医连换二十张方子全成废纸,暴怒的皇帝砸了药罐:三日无效,全体流放宁古塔。 养心殿里跪了一地的御医,脑袋磕得金砖地面咚咚响,没一个敢抬头。领班的太医叫陈怀远,六十多岁的人,胡子都白了,趴在地上浑身哆嗦。他心里清楚,皇上这病怪得很,脉象浮而无力,舌苔发黑,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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