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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 10 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 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 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送走车队,转身就进了账房。他拉开暗格,取出一本私账,翻到夹着“大德通”兑票存根的那一页。票号是他自己的,十万

1900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 10 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 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 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送走车队,转身就进了账房。他拉开暗格,取出一本私账,翻到夹着“大德通”兑票存根的那一页。票号是他自己的,十万两的数目,墨迹还没干透。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抬手撕了下来,就着油灯点燃烧了。纸灰落在铜盆里,黑乎乎的一小撮。

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乔致庸没抬头,吹了吹盆沿的灰。

“东家……您真信朝廷能还?”

乔致庸合上账本,锁回暗格。“还不还,不在这一笔银子。”他站起身,“你立刻动身,去西安分号。兑票的事,一个字不许提。到那儿只做一件事:把库里所有能动的现银,全换成粮食,屯进我们在渭河边的私仓。”

管家愣了:“全换粮?那生意……”

“按我说的做。”乔致庸声音低沉,“快去。”

三天后,管家带着换粮的契据回来了。乔致庸仔细看过,收进怀里。他没解释,只吩咐闭门谢客,乔家大院骤然沉寂。

又过半月,风声紧了。传言銮驾要在西安久驻,京里溃散的旗兵、各地勤王的队伍,都在往陕西聚拢。粮价开始悄没声地涨。

乔致庸这时候出了门。他没去柜上,径直去了平遥最大的票号“日升昌”。见了东家,他递上一份契据,是渭河边那座粮仓的押凭。

“借十万两,利钱好说。”乔致庸开门见山,“以此为押。”

日升昌的东家仔细验看契据,又抬眼打量他。“致庸兄,你这粮仓……位置倒选得巧。”

“运气罢了。”乔致庸面色如常。

银子当天就拿到了。乔致庸没回祁县,转头去了太原府。他在府衙附近转了两天,最后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茶馆。第三天晌午,他等的人来了——是府衙一个管粮草的师爷,姓吴。

一壶茶喝完,乔致庸推过去一张银票,面额五千两。

吴师爷手指压在票上,没立刻收。“乔东家,这是何意?”

“买条路。”乔致庸压低声音,“朝廷在西安设行在,接下来采办粮秣是大宗。我要接这笔买卖。”

“这……采办是官差,岂能私相授受?”

“所以得借您的路。”乔致庸又推过去一张,“事成之后,另有酬谢。我只要三成官价的利,其余,上下打点的,都从这里出。”

吴师爷盯着两张银票,指尖摩挲了几下,缓缓收进袖中。

有了这条门路,乔家渭河粮仓里的粮食,一车一车挂上了官府的旗号,运往西安。乔致庸坐在祁县老宅,账本上的数字滚动得飞快。那三十万两的窟窿,眼见着被新粮的利钱填平,还渐渐鼓了起来。

腊月里,第一场雪落下时,吴师爷来了。他没带随从,一身便装,进了乔家书房就搓手。

“乔东家,事差不多了。”他压低嗓门,“但有个变数。宫里……那位李总管,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粮道的事,透了点口风。”

乔致庸斟茶的手稳得很。“李公公想要多少?”

吴师爷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乔致庸点点头。“五万两,我出。烦请您转交,再带句话:乔家只求安稳做生意,别无他念。”

银子送出去的第七天,西安分号的掌柜连夜赶回。他带来一个黄绸包袱,里面是一块木胎漆金的牌匾,盖着内务府的印。匾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题。

“宫里赐下来的,说是让东家您……自己看着办。”掌柜的声音发颤。

乔致庸摸了摸光滑的漆面,笑了。他让人把匾收进库房最深处的箱子,上了三道锁。

“东家,这……这是恩典还是……”

“是买卖做成了的凭据。”乔致庸打断他,“从明天起,粮道生意,收手。库房剩下的粮,按市价七成,散给四乡的农户。”

年关将至时,乔家各处柜上盘账,那笔三十万两的借款,连本带利,已然填平。乔致庸独自坐在书房,拨着算盘,最后一次核对了总账。然后他推开窗,院里积着雪,一片寂静。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