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走后,
大嫂一个人把那个小家,
撑成了全族逢年过节必去的地方。
一到法定节假日,十几口人就全挤到她家。屋里吵得说话要靠喊,跟赶集差不多。大嫂却忙得高兴,广西鱼生、柠檬鸭每次必有,其余菜看心情做。最多的一回,桌上足足摆了十八盘。
她在厨房掌勺,男人们围在茶几旁天南海北地聊,我们几个女人洗菜、收拾、看孩子,脚不沾地地忙。小姑子从不插手,光靠一张甜嘴哄人。
有人劝她,何必呢,去饭店吃多省事,也不至于把家里弄得乱糟糟。大嫂就说:“这是过节,不是吃工作餐。”
后来我才懂,家的味道从来不只在几道菜里。切菜时东拉西扯的闲话,厨房里散不开的油烟,饭后一屋子人吵吵嚷嚷,这些看着笨,却真能把一家人拢在一块儿。
现在还肯为这点热乎气,把自己累个半死的人,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