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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合上文件夹。“老大拿10万,老二拿10万,老三拿280万。” 话音刚落,大儿

律师合上文件夹。“老大拿10万,老二拿10万,老三拿280万。”
话音刚落,大儿子“砰”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合着我和我妹,是你从大街上捡来的?!”
堂屋里坐了一圈亲戚,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大喘气。二女儿眼圈瞬间红透了,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桌角。小儿子把头埋进胸口,双手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衣角,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三叔刚走不到一个月,肺癌。大儿子在城里开出租,天天起早贪黑熬得眼窝深陷;二女儿嫁到外村,男人身体差,为了两个孩子的学杂费掰着指头算账;就这个没成家、在镇上修车的小儿子,一直跟着老头子过。结果老头子临走,把省吃俭用攒下的300万家底,硬生生切成这幅偏心眼的模样。
律师没接茬,慢吞吞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掏出一个边角磨得起了毛边的旧存折,推到大儿子面前:“你爸让我单独给你的。”
大儿子满脸戾气地翻开——第一页,用黑笔歪歪扭扭写着:大儿买房首付。底下密密麻麻的流水,整整15年,每个月雷打不动存进1000块,最后一笔就在上个月,余额30万。折子里夹着张硬纸片:“老大嘴硬心软,不给他留,他这辈子都硬扛。”
大儿子死盯着那行字,刚才拍桌子的右手悬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他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一个泛黄的信封递到了二女儿手边。抽出来,是一份人寿保单,受益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保额50万。保单下面压着字条:“闺女,你婆家日子紧,别苦了自己。”一年5000多块的保费,老头子从牙缝里省了整整十年。
二女儿抓着那张薄薄的纸,豆大的眼泪直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哥,姐……”一直缩在角落的小儿子突然出声了,嗓子全哑了。“爸那280万,是给我续命的。”
全屋人的视线唰地扫过去。小儿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去年我查出来了,跟爸一样的病,早期。爸知道了,死活不让我跟你们说,怕给你们添堵。他说他没给我留下啥,这点钱,让我必须拿着把病治好。”
屋子里落针可闻。大儿子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那个30万的存折,狠狠拍在老三怀里:“这钱我不要了,拿去治病!”二女儿紧跟着把保单也推过去:“姐这50万你也拿着,不够姐再想办法!”
小儿子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单子嚎啕大哭:“我不能要你们的……”
大儿子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往上拽:“哭什么!咱是一个爹!爸偏心,偏的是你的命,不是钱!先把命保住,以后好手好脚咱们自己挣!”
老头子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临走前却把账算到了极致。一份留给老大的尊严,一份留给老二的底气,剩下的大头,留给老三换命。
你说,这300万的遗嘱,分得究竟是极度的偏心,还是极致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