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方居然真放弃了？

10月4日，菲律宾众议院弹劾案检方团队放出消息，决定不再追究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涉嫌贿赂的指控——就是那条说她在担任教育部长期间，向某些教育部官员分发装有现金的信封的条款。

消息一出，总统府那边第一个坐不住了。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公开说，既然检方当初把贿赂指控写进了弹劾条款，那就说明他们当时认为手里是有足够证据的。

现在突然不追究了，那些盼着了解全部真相的菲律宾民众怎么办？卡斯特罗虽然嘴上说尊重检方的决定，但话里话外那个质疑的味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莎拉·杜特尔特现在面对的是四项弹劾指控，分别是滥用机密资金、不明财富、贿赂政府官员，以及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

贿赂这条属于第三项，指控她在2022年到2024年兼任教育部长期间，给教育部下属官员发钱，目的据说是为了在采购和其他事务上获得方便。

有教育部官员出面说过，自己每个月都能收到装着两万五千比索现金的信封。今年8月的一份民调还显示，43%的菲律宾人认为行贿是莎拉所有弹劾指控里最严重的一条。

换句话说，这条罪名在老百姓心里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那检方为什么说放就放了？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其他三条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没必要再花时间呈现贿赂指控，这样可以加快审理进度。

乔尔·蔡众议员说得更直白——检方觉得三条已经够了，希望弹劾审判今年之内结束，不要拖到明年去。

表面上听起来挺有道理，少审一条能省不少时间。但稍微想一下就会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原因在于，负责起诉莎拉的检方团队，来自众议院，而众议院现在是由马科斯阵营掌控的。马科斯和莎拉这对组合，2022年大选时还是搭档，一个当总统一个当副总统，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但后来两家翻了脸，联盟彻底破裂。马科斯阵营想通过弹劾把莎拉扳倒，阻止她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这个算盘路人皆知。

问题就来了——既然要扳倒莎拉，多一条罪名不是多一份保险吗？为什么主动砍掉一条？这就得从“成本和收益”的角度来算了。

弹劾审判在参议院进行，每呈现一条罪名都需要传唤证人、出示证据、进行交叉盘问，拖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大。

中期选举之后，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拿到了5个席位，马科斯阵营拿到6个，力量对比没有想象中那么悬殊。

如果审判拖下去，杜特尔特家族就有更多时间在参议院做工作、拉票。与其这样，不如集中火力打最有把握的几条，速战速决。

但总统府那句质疑，其实戳到了一个更微妙的问题。

卡斯特罗说，检方当初把贿赂指控列进去，就等于承认有足够证据。现在主动撤掉，到底是证据不够硬，还是别的原因？如果证据真的够，那就没有理由放弃。如果证据不够硬，当初又为什么要列进去？这个问题检方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再看莎拉这边，她从头到尾否认所有指控，说这些都是政治操作。贿赂指控被放弃，对她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四项变三项，压力确实小了一些。

但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剩下的三项里，不明财富指控正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审理，检方说这项证据“极大量”，包括书面材料，要证明她确实存在隐瞒财富的情况。

滥用机密资金那条涉及6.125亿比索，弹劾法庭已经传唤了反洗钱委员会的高管出庭作证，辩方律师说要审查的文件有二十多箱。

威胁暗杀总统这条虽然听起来最戏剧性，但在法律层面同样不能小看。

检方放弃贿赂指控，对莎拉来说算是少了一道坎。但三道坎也够她忙的了。弹劾法庭发言人说，裁决最快可能在12月16日出来。也就是说，接下来两个多月，这场政治大戏还要继续演。

这整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于：贿赂指控是老百姓最在意的一条，民调里43%的人认为这条最严重，结果检方第一个把它撤了。

总统府说这会让民众失去了解全部真相的机会，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老百姓抱不平，但总统府和检方本来就属于同一个阵营，自家人说自家人的不是，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做样子，外人很难分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弹劾案演到现在，法律和证据的成分越来越少，政治算计的成分越来越多。

莎拉能不能过关，最终不取决于哪条指控证据最扎实，取决于参议院里那些议员们怎么投票。

而参议院里的投票，又取决于两大家族在台面下的博弈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