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 30 岁还没嫁出去,在别人眼中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宋霭龄一心想让自己的妹妹嫁给蒋介石,但蒋介石已经有了第二任正牌妻子陈洁如,于是宋霭龄便开始设局。
宋霭龄推开妹妹宋美龄的房门,递给她一份手写的宾客名单。宋美龄只看了一眼,便把名单按在梳妆台上,没说话。
“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宋霭龄站在她身后,语气平静,“孔家周末设宴,蒋总司令会来。”
饭局那晚,陈洁如被引到偏厅就座,主桌上留给宋美龄的位子紧挨着蒋介石。席间话题始终绕着时局与未来,蒋介石谈起北伐急需的外交与财政支持,目光几次掠过宋美龄。陈洁如插不上话,低头拨弄碟子里的菜。
宴后第三天,蒋介石单独约见陈洁如,地点选在他们常去的咖啡馆。他点了一杯她爱喝的咖啡,推到她面前,然后开口:“霭龄大姐提了个建议,对你我都好。”他停顿了一下,“你去美国进修几年,避避风头。等我站稳脚跟,一定接你回来。”
陈洁如握杯子的手有些抖。“几年是多久?”
“五年。”蒋介石握住她的手,“我以母亲的名义发誓。”
轮船票很快送到了陈洁如手上,目的地纽约。开船前夜,蒋介石来到陈家佛堂,当着陈母的面再次起誓。陈洁如最终点了头。
码头上送行的人不多,蒋介石没有露面。汽笛鸣响,轮船缓缓驶离港口。陈洁如站在甲板上,看着上海滩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
航程走到一半时,同舱的一位商人拿着报纸凑过来,指着上面一则通电消息让她看。那是蒋介石对各界发表的声明,其中一句被铅笔划了出来:“……本人仅有原配毛氏,此外并无其他婚约。”陈洁如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船到纽约,她提着箱子住进预定的公寓。第一个月,她等着信。第二个月,她开始往国内写信,没有回音。第三个月,她从华侨报纸上看到蒋介石与宋美龄即将举行婚礼的预告。
她拨通了宋霭龄留的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秘书,客气地听完她的姓名后,回答说:“宋女士目前不便接听。您的诉求我们可以代为转达。”电话挂断了。
婚礼在上海隆重举行。报纸铺天盖地报道这场结合,称之为“权力与财富的联盟”。陈洁如剪下所有相关新闻,贴在一个本子上。她继续在美国生活,读书,偶尔参加华人社团的活动,但绝口不提过去。
五年期满那天,她买了回上海的船票。上岸后,她径直去了蒋氏官邸附近,远远看见铁门前卫兵森严,轿车进出频繁。她在对面茶馆坐了一下午,然后去码头买了最近一班离开的船票。
此后她长居香港,深居简出。晚年有人辗转找到她,问起当年旧事。她只是摇头,指了指桌上一个盖着的相框,不再多言。相框里是她年轻时与蒋介石的合影,背面有一行褪了色的钢笔字,写着日期和地点。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