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南归之谜!到底是凭本事逃回来的,还是暗投金人当了“奸细”被放回来的?学界三种说法,吵了几十年,谜团仍然无解!
公元1130年十月,南宋涟水军水寨的巡逻兵拦下了一艘从金人占领区方向驶来的船。
船上走下来一个自称“御史中丞秦桧”的男人,身边跟着妻子王氏、小奴砚童、小婢兴儿、御史卫司翁顺,还有一个亲信高益恭,以及大包小包的随身物资。
守将丁祀当场就炸了:两军对峙,你一个被俘三年多的文官,带着老婆奴仆一大家子,从敌占区大摇大摆坐着船回来了?
丁祀一度想直接把人砍了,理由是“必大金使来,阴坏朝廷”。幸亏旁边有人拦着说万一是真的呢,秦桧这才捡了条命,被送到了宋高宗面前。
这件事从发生那天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秦桧自己的说法:我杀了看守跑回来的。
按照秦桧《北征纪实》的自述,他在楚州时发现金兵“四面有埋伏”,陆路走不通,临时找了个船工孙静,“定计于食顷之间”,夺船而走。途中还遇到宋将刘靖想谋财害命,被他当面喝退。
听起来很英勇对不对?
但问题来了——“定计于食顷之间”的仓促出逃,为什么你的妻子、奴仆、亲信一个不落全都跟上了? 刘靖要图你的财,说明你身上带着的可不少,这哪像一个逃犯该有的行头?
同时代的宰相朱胜非在《秀水闲居录》里直接戳穿了这层窗户纸:“全家来归,婢仆亦皆故人,知其非逃归也。 ”——金人还专门从秦桧岳父在济南的产业里取了一千缗钱给他做路费。
逃难还给发遣散费,这待遇属实离谱!
南宋史学家李心传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里,把秦桧南归的疑点列得清清楚楚,刀刀见血:
第一, 秦桧跟何栗、孙傅、司马朴一起被拘在金国,凭什么那三个人回不来,就你秦桧能回来?
第二, 从中京到燕山千里,从燕山到楚州两千五百里,一路逾河越海,居然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拦截?
第三, 秦桧自己说跟金军到了楚州才临时决定逃跑。但如果金人本来没打算放你,随军时扣押家属是常规操作,怎么可能让你老婆王氏一路跟着?
第四, 秦桧自述刘靖想杀他图财。既然有财可图,那就不是仓皇逃命,分明是带着家当从容上路。
李心传写完之后补了一句:“今亦未敢臆决。 ”意思是我也不敢拍板,但这些疑点摆在这里,你们自己品。
两派学者吵了几百年,谁也说服不了谁……
“逃归”派代表何忠礼先生认为,秦桧确实是靠自己跑回来的。他的理由是:当时的宋金局势下,金人并没有明确派遣秦桧做奸细的记录,而秦桧归宋后提出和议主张,更多是基于对形势的判断,不能倒推他回来时就是奸细。
“纵归”派代表王曾瑜先生,2002年在《历史研究》上发文,直指何忠礼“只注意了《老学庵笔记》的孤证”,回避了与“逃归”相矛盾的史料,并断言“判定秦桧是奸细,大致是没有冤枉他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有的史料里,陆游《老学庵笔记》的记录最为特别。
说的是秦桧在山东准备南逃时,船都备好了,但怕金营有人告发,犹豫不决。恰好遇到一个略有交情的金人,秦桧把想法告诉了他。这个金人非但没举报,反而建议秦桧去找监军商量。监军听后说:“中丞果然想南归吗?……你若果真想走,不必顾虑到我。”秦桧喜出望外,赶紧道谢。
这个监军有人情味得简直不像话。而且陆游是南宋著名的抗战派,政见跟秦桧势不两立。如果他真知道秦桧是奸细,没必要替他遮掩。
所以有学者认为这条史料值得重视——但它偏偏是孤证,说服力打了折扣。
那么,秦桧到底是投降了还是自己逃回来的?最近几年又有了一个新的说法。
有学者提出:秦桧既不是自己逃的,也不是被金人带着明确任务派回来的,而是被金人不带有明确目的地“放归”了!
啥意思呢?金人当时对是否继续南侵本身就存在分歧,放秦桧回去更像是顺手为之——万一将来用得上呢?而秦桧归宋后迅速转向主和,也巧合的证明了这一点。
不管如何,这个说法还是绕不开秦桧的“奸细”一说。
秦桧回来以后,确实很奇怪,为何迫不及待提出“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议和政策,到底是投其所好,还是心有灵犀?
此后二十余年,他始终如一地推动和议,至死不改。
所以,秦桧南归之谜,至今无解,不知道各位看官们,有什么看法?你相信哪一条推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