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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李稻葵主张加快提高农民养老金。不能因为钱一时拿不出来,就让改善农村老人晚

清华大学李稻葵主张加快提高农民养老金。不能因为钱一时拿不出来,就让改善农村老人晚年生活无限期等待,尤其是那些交过公粮、年事已高的老人,他们等不起了。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快,越来越多农村老人进入晚年阶段。对于他们来说,养老不仅是一笔经济账,更关系到晚年生活能否更加稳定。

这件事最扎心的地方,是财政可以做五年规划,人的身体却不会按照规划表衰老。年轻时还能种地、打零工,到了高龄,收入来源收缩,看病、照护的需求却可能增加。老人需要的安全感,落在每个月能不能按时到账的钱上。

2025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3.2338亿,占总人口的23%。这个数字意味着,养老已经是必须长期安排的大事。

放到农村,土地和家庭仍然承担着养老功能,但有地不等于有稳定现金收入,有子女也不等于所有困难都能由家庭消化。

一块地可以流转,也可以继续耕种,可收益受土地条件、经营方式等因素影响。子女外出工作,可能提供经济支持,却很难同时解决陪诊、做饭和日常照护。

把农村养老简单概括为“有地、有孩子就行”,相当于把一道复杂题,硬算成了口算题。

农村老人领取的养老待遇,主要涉及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

前者由政府支付,后者与个人缴费、补贴及积累有关,地方还可以提高基础养老金标准。因此,改善保障水平,既要鼓励有能力的人多缴、长缴,也要把公共财政承担的基础保障做厚。

对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来说,增加缴费积累的时间窗口很有限。制度改善如果只强调“年轻时多攒一点”,就回答不了这批人今天怎么办。

我的判断是,提高基础养老金,对高龄、低收入老人有更直接的意义,也更应该成为政策优先考虑的方向。

2026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涉及1.8亿多老年人。按全年领取计算,一个人增加240元。

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但对主要依靠这笔钱补贴生活的老人来说,改善幅度仍然有限。既要肯定持续上调,也该继续讨论保障能力够不够。

“交公粮”为什么总能引起共鸣?因为它连着一代农民的生活经历。2006年1月1日起,农业税条例正式废止。

在此之前,农民长期承担农业税等负担,他们的劳动和付出,应当在讨论晚年保障时得到认真对待。

我赞成把这份历史贡献放进政策考量。但改善养老保障,也应覆盖没有留下完整历史凭证、同样生活困难的老人。

真要让老人翻箱倒柜找几十年前的票据,才能证明自己值得多一点保障,政策就容易把关怀做成一场证明题。

问题绕不开钱,而且需要的是年年都有的钱。以1.8亿名待遇领取者为假设基数,每人每月再增加100元,一年就要增加2160亿元支出。

这笔简单测算说明了投入规模,具体方案还需要核算覆盖人数、调整标准及财政分担。

所以,提高养老金不能只靠一句“挤一挤总会有”。教育、医疗和其他基本保障同样需要投入,财政安排必须有取舍。

我的立场是,应该把农村老人的基本生活放在更靠前的位置,同时把筹资责任说清楚,让待遇提升能够持续兑现。

2026年中央财政安排基本养老金转移支付1.25万亿元,支持各类群体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这笔钱说明养老已经是财政的重要责任。

下一步如何进一步支持城乡居民养老,需要落实到预算、分担机制和支出结构里,不能停留在口头上的重视。

我更倾向于在持续提高普遍保障水平的同时,对高龄和困难老人加大支持。2018年建立的待遇调整机制,已经提出对65岁及以上参保城乡老年居民适当倾斜。

有了这个方向,就应继续把标准、财力和落实办法衔接好,让最着急的人先得到更多帮助。

还要防止一个问题:地方财力不同,老人得到的额外保障也可能不同。进一步补短板,需要更有力地支持财力薄弱地区,避免最需要帮助的地方,恰恰最难拿出配套资金。保障基本生活,不应过度依赖一个县的钱袋子有多鼓。

养老金提高,也可能带动消费。对收入有限的家庭来说,增加的收入可以用于食品、日用品和必要服务,减轻子女负担。

但我认为,老人值得被照顾,首先因为他们应当有更安稳的晚年,消费带动效果是额外收益,不该成为关怀他们的前提。

钱之外,农村养老服务也要跟上。2026年已经提出积极发展农村养老服务,并实施中度以上失能老年人养老服务消费补贴项目。

如果养老金增加了,村里却找不到助餐、照护和方便的就医服务,生活改善仍会打折扣。现金保障和服务供给,应当一起推进。

我理解财政需要算长远账,也支持改革分步骤走。但步骤必须对应明确的目标和安排,让老人知道待遇怎样提高、服务怎样改善。

对这代人最有分量的尊重,是把年轻时的辛苦,接成晚年按时到账的保障,让“老有所养”有一个能够摸得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