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的周星驰,活出了孤独,活出了寂寞,63岁的他在太平山上坐拥几座别墅,过得很滋润,但是就是没有结婚,没有生子。
那天下午他坐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阳台上,手里捏着一杯温水,眼睛看着山下的维多利亚港。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他身边只有一条老狗,趴在躺椅旁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这条狗跟了他十二年,名字叫“小歪”,是当年一个剧组场务捡来送给他的。小歪现在走路也慢了,牙齿掉了好几颗,吃狗粮得用温水泡软。
电话响了。周星驰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香港区号。他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女人声音说:“星仔,我是阿娟。”他愣了一下。阿娟是他三十多年前在无线训练班时的同学,后来嫁去加拿大,断了联系快二十年。他说:“你怎么有我的号码?”阿娟说:“我找了你很久,通过以前道具组的老陈。我下个月回香港,想见你一面。有件事,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周星驰没马上答应。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小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他脑子里翻出很多旧事,像一盒受潮的录像带,画面断断续续。阿娟当年在训练班跟他排过一段戏,演一对分手的情侣。排练的时候她哭得很真,导演喊卡了她还在哭。后来她嫁人,他包了个红包,托人带过去,人没到。
三天后他回了电话,约在尖沙咀一家老茶餐厅。他提前十分钟到,戴了顶鸭舌帽,坐在角落。阿娟进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头发全白了,瘦了很多,但眼睛还是亮的。她坐下,点了一杯鸳鸯,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
“你拆开看。”阿娟说。
周星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医疗报告。照片上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温哥华一栋房子前面,眉眼神态跟他年轻时候像了七八成。医疗报告上写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周家树。诊断一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他拿着照片的手有点抖。阿娟说:“你当年拍完那部戏就走了,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你已经进了下一个剧组。我没告诉你,后来嫁了人,家树一直当自己是别人的儿子。现在他病了,医生说要找直系亲属配型。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周星驰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爸爸,我不怪你。他的眼睛一下子涨得发酸。他问:“他在哪家医院?”阿娟说:“玛丽医院,上个星期转过来的。”
他站起来,把照片和报告塞进口袋,说了句“我去开车”。阿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茶餐厅拥挤的卡座。外面下起小雨,他打开车门让阿娟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他知不知道我?”
阿娟说:“知道。他十五岁那年翻到我藏的一张旧报纸,上面有你跟我的合照。他没问我,我也没提。后来他大学毕业,自己去电影院看了你所有的电影。”
周星驰没说话,把雨刷开到最大。车子驶上公主道,雨水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淌。他想起自己拍《喜剧之王》的时候有一句台词,“我养你啊”。那时候他对着张柏芝喊出这句话,电影院里的观众笑完又哭。现在他六十三岁,突然有个三十多岁的儿子躺在医院里,等着他救命。
到了玛丽医院,阿娟带他上七楼血液科。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半开着。周星驰站在门口,看见一个瘦削的男人靠在床头,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捧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放的是《功夫》。那个男人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睁大。周星驰走进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然后周家树把平板放下,叫了一声:“爸。”
周星驰点点头。他说:“我来晚了。”周家树摇摇头,眼泪从口罩边缘淌下来。周星驰伸出手,握住了儿子的手。那只手很瘦,手指冰凉。他攥紧了一点,说:“别怕,我在这儿。”
当天晚上他做了配型检查。医生说要等三天出结果。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阿娟坐在旁边。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凌晨两点,他给小歪的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记得喂狗。挂了电话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阿娟:“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娟看着走廊尽头的白炽灯,说:“你那时候刚红,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不想拖累你。”
周星驰没再问。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天后配型结果出来,六个点位全相合。医生说是奇迹。周星驰签了手术同意书,走进无菌舱之前,周家树拉住他的手说:“爸,等我好了,你教我拍电影。”周星驰笑了笑,说:“好。我太平山上那几栋别墅,以后你随便挑一栋住。”
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周家树出院,周星驰把他接回太平山。小歪第一次见到周家树,围着他转了三圈,然后趴在他脚边睡着了。周星驰站在阳台上,看着儿子坐在客厅里翻他收藏的剧本。海风还是带着咸味,但这次他觉得风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把阿娟的号码存了进去,备注写着“家人”。
63岁的周星驰,活出了孤独,活出了寂寞,63岁的他在太平山上坐拥几座别墅,过得很滋润,但是就是没有结婚,没有生子。 那天下午他坐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阳台上,手里捏着一杯温水,眼睛看着山下的维多利亚港。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他身边只有一条老狗,趴在躺椅旁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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