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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回婆婆家过节,堵车两小时婆婆连打十几个电话:菜等你买,饭等你做!我听完没开

中秋节回婆婆家过节,堵车两小时婆婆连打十几个电话:菜等你买,饭等你做!我听完没开腔,直接调头驶出高速回自己小家。

手机架在出风口,导航那段红得发紫。堵到快两个钟头,脚踩刹车踩得发麻。后座两袋菜,一袋青椒土豆,一袋排骨。排骨早上出门前焯过水,用冰袋压着。本来想到了直接下锅,省事。车里还有给婆婆买的月饼,豆沙馅的,盒子边角让我挤得有点皱。

电话一个接一个。婆婆打电话有个习惯,先清一下嗓子,像要开会。前几个我没接。后来接了。

婆婆:“到哪了?”

我:“还在高速上,堵着呢。”

婆婆:“都到了,就等你。菜等你买,饭等你做,你心里有点数。”

我:“我下不去高速。”

婆婆:“那你不会想办法?中秋呢,一大家子等着。”

电话那头有电视声,还有嗑瓜子的声。没人问我堵了多久,没人问我饿不饿。我当时没多想,只是把空调调低了一格。

没两分钟,又响。

婆婆:“拐去菜市场,买条鱼,再买点虾,家里人多。”

我:“我后备箱有菜。”

婆婆:“你那几样不够,再买点。快点。”

我愣了下。她没问我都买了啥,也没问我在哪条路上,堵成啥样。我盯着前面大货车的尾灯,红得刺眼。听说婆婆家那片老小区,中秋下午菜场收得早,买鱼得赶四点前。可那会儿我还在高速上,离出口两公里都挪了半个钟头。

十几个电话,内容差不多。菜等你买,饭等你做。谁到了,谁坐着,谁饿了。最后连“到哪了”都省了。

婆婆:“还有多久?菜呢?”

我车里其实有单位发的月饼,还有我前一天晚上买好的菜。本来想直接带过去。后来我改了主意。不是赌气。就是突然觉得,我回去不是过节,是赶场。

电话又响的时候,车流一点点往前挪。前面小车里,小孩把脸贴在窗户上往外看。我忽然想起去年中秋,我也是这样赶回去。到了婆婆家,围裙一系,厨房里忙到八点。上桌时,鱼只剩骨头,虾剩一盘壳。

婆婆:“你做饭好吃,辛苦点。”

我笑笑,扒了两口饭。今年还没到,电话先来了。十几个,没一个问我路上咋样。

我拿手机翻通话记录。记不太清具体几点,反正从下午开始,到快六点,婆婆打了十几个。最早两个没接,后面接了一个,剩下的穿插着来。最上面一条是“还有多久”。没有“慢点开”,没有“注意安全”。我盯着那串号码,突然不想回。

导航提示前方出口还有两公里。我打了右转灯。后视镜里一排刹车灯,红得晃眼。婆婆又打来。

婆婆:“到哪了?大家都到了,就等你。”

我看着前面的出口牌。

我:“我不去了。”

婆婆:“你说啥?”

我:“我回自己家。”

她那边顿了下,声音拔高。

婆婆:“中秋你不回来?菜谁买?饭谁做?”

我没开腔,把电话挂了。

车子驶出高速,拐上匝道。路一下空了。我开到自己小家楼下,停好车,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后备箱那两袋菜还在,叶子被闷得有点蔫。冰袋化了,水渗出来。我拎上楼,给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面好了,我坐在小餐桌前,手机又亮了几下。我没看。

后来我老想起那通电话。婆婆从头到尾没问一句“你到哪了,累不累”。她只记得菜等我买,饭等我做。其实那天我本来真打算回去的。月饼在后座,菜在后备箱,我连给婆婆的围裙都叠好了,方方正正塞在包里。可她那十几个电话,把我从一个回家的人,催成了一个送货上门的人。我把围裙从包里拿出来,又叠了一遍,放回柜子。

面吃了一半,听见隔壁一家人在笑。电视声音开得挺大,像在放中秋晚会。我把碗洗了,把月饼盒摆到柜子上。那盒月饼本来要拎去婆婆家的,盒子角在车里压皱了一点。我拿手抹了抹,没抹平。豆沙的,太甜。我吃了一块,剩下的放回盒子里。

我把面端到茶几上,电视没开。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以前中秋,我总在厨房里听客厅的笑声。那天我坐在自己家,听见的只有筷子碰碗沿。

中秋节晚上,我自己家窗户朝东,月亮出来得晚。我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楼下有人拎着菜往家走,走得挺急。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婆婆”。我按了静音,没接。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屏幕又亮了一下,照出茶几上那圈水渍。

换作是你,那两袋菜,你还会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