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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鹤监,武则天为男面首专设的一个部门 本文以《子不语》中《控鹤监秘记》的叙事框

控鹤监,武则天为男面首专设的一个部门

本文以《子不语》中《控鹤监秘记》的叙事框架为底本,结合唐代史料与野史传闻铺陈而成。原文多涉露骨描写,此处以叙事散文笔法重述其梗概,重在呈现人物与时代氛围。

一

则天皇帝晚年,洛阳宫的夜比长安更长。

她已不常临朝,朝政多委于狄仁杰、张柬之等人,自己则在迎仙宫深处养息。可养息归养息,身边总得有人。不是宫娥,不是内侍,是那种能让她觉得自己仍旧是“曌”——日月当空——的人。

于是控鹤监便有了名目。

这名字起得含蓄。控鹤,本是道家乘鹤飞升的意象,用在男宠机构上,倒像一层纱,遮着底下说不清的暧昧。后世的人提起这三个字,多半会心一笑,心照不宣。

二

张昌宗是先来的。

他本是定州义丰人,出身官宦之家,面容白皙,眉目如画,通音律,善弹琵琶。太平公主先看中了他,试过之后,觉得“滋味甚美”,便献给了母亲。武则天一见,果然欢喜,当即留在身边。

不久,张昌宗又引荐了自己的兄长张易之。易之比他更擅言辞,更懂逢迎,还精通炼丹之术,据说能制“助情花”,服之令人精神焕发。兄弟二人从此并侍宫中,同掌控鹤监,时人呼为“五郎”“六郎”。

武则天那年已七十有余。可她看张昌宗的时候,眼神仍像少女。

三

控鹤监里的事,正史不载,野史不绝。

《子不语》中的《控鹤监秘记》,托名唐人张垍所撰,实则文风近于袁枚本人。文中写武则天与二张的相处,不避床笫,不讳秽亵,将一位女皇的晚年欲望写得近乎赤裸。其中有一段,写武后命昌宗扮作仙童,易之扮作道士,自己在中间端坐,称“鹤驾三清”,然后……

然后的事,袁枚写得直白。他本就是个不避讳“情欲”二字的文人,写《子不语》虽多记鬼怪,可涉及人间情事时,笔锋常常滑入艳情一路。控鹤监这一篇,便是典型。

四

但若只把这故事当作艳情来读,便辜负了它的底色。

武则天是何等人物。她十四岁入宫,从才人到尼姑,从昭仪到皇后,从太后到皇帝,一路踩着尸骨走上来。她杀过亲生女儿,废过亲生儿子,用过酷吏,也用过贤臣。她的一生,几乎就是一部“权力”二字的注解。

可到了晚年,权力仍在手,身体却老了。

她需要有人提醒她:你还是女人。

张昌宗兄弟便扮演了这个角色。他们不是朝臣,不涉政务,唯一的职责就是让女皇在镜中看见一个仍然美丽的自己。控鹤监的真正功能,或许不是淫乐,而是一面镜子——一面让老去的女皇照见青春幻影的镜子。

五

神龙元年,张柬之等人发动政变,诛杀二张,逼武则天退位。

那一天,八十二岁的武则天被迁往上阳宫。她坐在轿中,听见外面兵甲铿锵,忽然问左右:“是谁作乱?”

答:“张易之、张昌宗谋反,臣等已奉太子令诛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哦。”

再没有别的话。

控鹤监被废,二张的首级挂在洛阳天津桥南。百姓争相观看,有人唾骂,有人掷石。那两张曾经让女皇展颜的脸,此刻已血肉模糊。

六

袁枚写《控鹤监秘记》,末尾有一句评语,大意是:武后以女主临天下,晚年宠幸二张,虽为后世诟病,然以情论之,亦不过是“老妇少夫”之常情。他写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这同情未必是对武则天的,更像是对“人”的。

再高的权位,再硬的铁腕,终究敌不过时间。控鹤监里那些荒唐的夜晚,或许只是一个老人对抗衰朽的方式。只不过,她的方式被史书记成了丑闻,被野史写成了艳谈,被袁枚写成了小说。

而真实的武则天,那个在无字碑前沉默千年的女人,大概早已不在乎后人怎么说。

控鹤监,控得住鹤,控不住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