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给我评评理！昨天婆婆来家里吃饭，我从下午三点忙到六点，做了清蒸鱼、还炖了个玉米排骨汤，一共五菜一汤。结果婆婆坐下看了一眼，筷子都没动就说：“就这几个菜？我儿子平时就吃这些？”我老公在旁边埋头吃饭，一句话不吭。

那会儿我手里还端着汤，汤碗边烫得我手指一缩。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鱼、玉米排骨汤、青椒炒肉、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盘我下午炸的藕盒。婆婆把包往椅背上一搭，坐下了，筷子拿起来，又搁回桌上。老公头都没抬，筷子只在跟前那盘黄瓜里夹。

下午我忙到六点，厨房窗上全是水汽。老公下班回来，进门就问。

老公：“我妈到了没？”

我：“没呢。”

他“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我把清蒸鱼端上桌时，特意把鱼肚那边转到婆婆常坐的位置。老公看了一眼。

老公：“她不一定吃。”

我：“你上次不说她爱吃鱼肚吗？”

他没接话，去拿碗筷。

婆婆坐定，我给她盛汤。

我：“妈，鱼是刚蒸的，您尝尝，刺少。”

婆婆：“我儿子从小吃鱼就挑，这种没滋没味的，他咽不下去。”

我：“汤炖了一下午，玉米是早市买的，甜。”

婆婆：“甜不甜的，我儿子挣那点钱，经不住这么花。”

我笑了一下，笑得脸皮发紧。脚在桌下碰老公，他腿往旁边让了让。那一碰，碰了个空。

这顿饭吃得慢。婆婆吃了半碗米饭，鱼没动，汤也没盛。老公吃了两碗，鱼背上的肉夹了两筷子，鱼肚那块整整齐齐留着。我给他盛汤。

老公：“先放那儿。”

直到婆婆放下碗，那碗汤还在他手边，凉了。婆婆问我。

婆婆：“这鱼多少钱？”

我：“不贵，特价买的。”

她没接话，起身去拿包。

婆婆要走，我把剩菜装进保鲜盒，递过去。

我：“妈，排骨汤带回去，早上下面条。”

婆婆：“不用，留着给我儿子吃吧。”

门一关，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个保鲜盒。老公去送婆婆，回来时手里空着，换了鞋就往厨房走。水龙头开得哗哗响。

我：“你妈说那话，你听不见？”

老公：“听见了。”

我：“听见了你一句话没有？”

老公：“我说啥？我说她不对，她是我妈。我说你对，她回去能气一宿。”

我：“那我就该受着？”

他没接话，把碗摞得咣当响。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背影。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哭，是使劲刷锅。

我：“这日子你要是觉得你妈说得对，你明说。”

老公：“鱼肚那块，你吃。”

我：“我问你话呢。”

老公：“明天我做饭。”

就这一句。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冰箱门没关严，里头灯亮着。那条清蒸鱼被装进了保鲜盒，鱼肚上划了几刀，旁边搁着一小碟姜丝——我蒸鱼时放的，他全给挑出来了。我愣在冰箱前，想起婆婆坐下时，老公的筷子在鱼盘边停了一下，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婆婆没动。他又把盘子推回来一点，正好停在我面前。我当时没多想，就觉得他窝囊。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我早。我打开饭盒，里面是鱼肚那块肉，刺挑得干干净净，下面压着一张超市小票。背面写了一行字：“妈不吃姜，下次别放。”是他的字。我拿着饭盒站了半天。婆婆昨天筷子没动，可那盘鱼端上桌时，她眼睛先落的就是鱼肚。老公埋头吃饭那会儿，原来一直在挑姜丝。他没替他妈说话，也没替我说话。他把鱼肚推过去，又推回来。最后放进我的饭盒。

我出门时，他在阳台收衣服。

我：“你昨天为啥不说？”

老公：“说啥？”

我：“说你妈不对。”

他把衣架挂好。

老公：“我要是说了，你俩以后还见不见面？”

我：“那你就让我一个人憋着？”

老公：“我没让你憋着。饭盒里那块鱼，你趁热吃。”

我没吭声。电梯来了，我进去，门合上。饭盒在包里，还热着。

到公司我打开吃，鱼肚那块一筷子夹起来，底下还有一块排骨，是他昨晚那碗汤里没喝的。我嚼着饭，想起婆婆昨天说“我儿子平时就吃这些”的时候，他碗边堆了一小堆鱼刺。那盘鱼，他其实没吃几口。还有那碗汤，他一口没动，却把排骨捞出来，搁在我饭盒底下了。

家人们，你们说，他这算站在我这边，还是算躲？要是你，这口气你咽得下吗？还是让他自己跟他妈说清楚？下一顿饭，我还该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