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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长征路上还有这样一段传奇往事!1935年娄山关一战,一名红军营长身中

很多人不知道长征路上还有这样一段传奇往事!1935年娄山关一战,一名红军营长身中六发机枪子弹,重伤被部队就地安置。档案标注阵亡,十五年后他给老首长写信:我还活着,能给我安排个工作吗。

1950年春天,贵州遵义枫香镇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跛腿的泥瓦匠。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盯着上面两个名字看了半天没动地方。

一个叫杨勇,一个叫苏振华。这两个名字他太熟了,十五年前在红三军团,那是他的老首长。他认字不多,但这两个名字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他让旁边帮忙的后生找来纸笔,一笔一画写了封信,最要紧的一句话就是:我还活着。

这个泥瓦匠叫孔宪权,湖南浏阳人,1911年生的,家里穷得只有两亩薄田。十七岁就跟着农民武装拿起了枪,后来编入红三军团,从班长一路打到营长,黄克诚亲自介绍他入的党。

他打仗有个特点,不要命。第一次反围剿打龙冈,他当连长,传令兵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个“撤”字,他不认字,凭感觉觉得是让坚守,硬带着全连打到底。

打到全连只剩他和两个战士,愣是把敌师长张辉瓒给活捉了。战友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打不死的程咬金”。但娄山关这一仗,他没躲过去。

1935年2月,红军二渡赤水回师贵州,娄山关是必经的关口,两边石壁陡峭,敌人架着机枪封死隘口。孔宪权当时是红三军团十二团的作战参谋,带着突击队往黑神庙冲,那是黔军的指挥阵地。冲到半路,敌人的机枪扫过来,六发子弹全打在他左腿上,胯骨当场碎了,留下十二个枪眼,人直接倒在血泊里。

战友把他拖下来,送到遵义城里一个天主教堂改的战地医院。没有麻药,医生拿丫片水给他止疼,用刀子和钳子往外掏碎骨和弹片,他疼昏过去嘴里还在喊杀。

手术做完了,问题也来了。红军当时有硬规定,团级以上伤员才能配担架跟着部队走,他是营级,腿伤成这样根本没法自己赶路。

组织给他留了三百块银元,配了警卫员和卫生员,把他托付给当地一个叫宋少前的地主。大部队开拔那天,他的名字被写进了牺牲名册。档案上就一句话:1935年2月牺牲于娄山关。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阵亡”了,可他本人还不知道。孔宪权在那块门板上趴了将近二十个月。吃喝拉撒全在门板上,伤口反反复复发炎,疼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等他能下地的时候,左腿比右腿短了将近十厘米,走路一颠一颠的,这辈子都成了跛子。

更麻烦的是,部队已经走远了,贵州山沟里交通闭塞,他一个跛子,身上还有伤,根本追不上。他也不敢暴露身份,国民党部队在乡间搜捕掉队红军,收留他的地主家被土匪抢过一回,他埋在老槐树底下的银元反倒保住了命。

他先挑着货郎担走村串寨卖针线纽扣,后来跟人学了泥瓦匠,替人砌墙修房。乡里人叫他孔师傅,也有人直接叫跛子瓦匠。他从来不提自己当过红军,只说以前当过兵,受伤落下的毛病。

直到1950年那张报纸才改变了一切。他认出杨勇和苏振华的名字,心里翻腾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写了信。信里没说苦,没提那三百块银元,也没提十五年的委屈,只说了自己是孔宪权,娄山关打黑神庙那次带的突击队,现在腿残了但还能干活,家里五口人吃饭,希望组织给安排个工作。他把信寄出去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

信到了杨勇桌上,杨勇看完第一遍眉头就拧起来了,看完第二遍直接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让人去遵义核实,特意交代别暴露身份,先问三件事。

去的干事找到孔宪权的时候,他正在给人修灶台。干事递了根烟,问他哪年当的兵,部队番号是什么,认不认识杨勇。孔宪权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手突然抖了一下。他说突击队七个人,死了六个,他命大爬回来了。

核实无误之后,黄克诚连夜写了证明,恢复了他的党籍和军籍。组织上任命他当枫香区副区长。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枫香镇,把一身泥浆的瓦匠接走了。村里人全看懵了,谁也没想到这个闷声干活的跛子师傅,原来是红军营长。

我特别想说说他后来的选择,很多人以为他吃了十五年苦,恢复身份之后该好好享福了。他没有。1952年遵义会议纪念馆开始筹建,组织上找他,他拖着那条残腿就去了。

没人说得准遵义会议会址到底在哪,他一个人跑北京,一个一个拜访当年的老同志,最后找到杨尚昆才确认了具体位置。

他又跑遍了贵州四十四个县,寻访接触过红军的老乡,征集到一千二百多件文物,整理了几百万字的资料。1955年纪念馆正式开放,他当了首任馆长。后来毛主席亲笔题写“遵义会议会址”六个字,那是新中国成立后他唯一一次为革命纪念馆题字。

我觉得孔宪权这个人最打动我的,不是他中了六弹活下来,也不是他当了馆长。

是他蹲在墙根底下那十五年,明明档案上已经“死”了,明明可以抱怨可以伸手,他选择砌墙。

是他写信的时候,不提功劳只提请求,说腿残了但还能干活。

是他身份恢复之后,没去要待遇,拖着残腿去筹建纪念馆。

一个人被组织“忘”了十五年,再见面的时候说的是“还能干活”。这份东西,比什么口号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