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原因?广东珠海,女子把13岁儿子单独留在停水停电出租屋,自己带其他孩子离开。男孩问原因,母亲不说;平时电话也打不通,连学都上不了。更怪的是,母亲拒绝社区、妇联帮扶;父亲每月转3000到5000元供吃喝,却不接孩子。记者问为啥不上学?男孩说父亲嫌民办学校月学费四千多太贵,可学校说没那么贵。联系母亲,一句话更让人迷惑。
事情发生在珠海香洲区水岸华都小区。房东马女士手里有套房,租给了一个姓潘的女人。潘女士长期拖欠租金和物业费,马女士没办法,起诉到法院。香洲区人民法院判了,解除租赁合同,让潘女士腾退房屋、结清费用。
判决生效了,潘女士确实搬了。可她搬的时候,带走了家里另外三个孩子,唯独把大儿子留下了。去年留下的时候男孩才12岁,今年13了。这孩子还有个同岁的双胞胎妹妹,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一母同胞,别人都走了,就他被留在那套已经停水停电的房子里。
9月22号,记者在那套房子里见到了男孩。屋里什么情况呢?水电早停了,厨房水槽里堆着脏锅脏碗,餐桌上扔满矿泉水瓶和杂物。男孩平时吃饭就靠点外卖、出去吃面。
男孩跟记者说了一句话,听着特别心酸。他说,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住,但是也不想搬去跟妈妈住。一个13岁的孩子,宁愿待在没水没电的空房子里,也不愿意去找亲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过节,没人知道。男孩说他问过母亲原因,对方一直不回应。
母亲这边什么态度?马女士之前联系过湾仔派出所,派出所协调社区和妇联跟潘女士沟通。潘女士直接拒绝,说他们不需要帮助。
马女士多次催她搬离,她总找托词,要么就说自己生完孩子脑子不好使。记者多次打她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潘女士说了两句:这个事你不懂,爸爸不回来处理不了,说完就挂了。
父亲那边更有意思。人不露面,电话已经停机或者换号了,男孩联系不上。但钱按月打,转到男孩电话手表绑定的支付宝里,每月三四千,多的时候五千。男孩用这钱吃饭、点外卖。
记者想看看转账记录,男孩拒绝了,说父亲不允许向外界展示。
一个远程打钱、坚决不露面的父亲,一个拒绝一切帮助、带着其他孩子消失的母亲,这对父母的操作,正常人确实看不懂。
不上学的事也蹊跷。记者问男孩为什么不去上学,男孩说父亲告诉他,就读的民办学校每月学费要四千多,太贵了供不起。记者就打电话去附近的鸿景小学核实。校方说,学费每学期3157元,午餐费一学期990元。算下来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跟男孩说的 "每月四千多" 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是说,父亲用一个虚假的学费数字,堵死了孩子上学的路。每月打几千块钱让孩子点外卖,却不愿意花几百块让孩子读书。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劲。
社区这边也头疼。湾仔社区工作人员确认有这事,说孩子有父母给的生活来源,但不搬走涉及很多问题,社区已经在跟进,孩子不上学的事也上报了。
可马女士说,半年前社区就回复 "已跟进",到现在问题没解决。法院判决也执行不了,执行局说里面只有未成年人单独居住,无法强制执行。物业两次看到潘女士出现,立刻通知执行局,等人到了她已经走了。她每次逗留时间很短,就是不想被执法部门找到。
律师的说法很明确。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曾江燕律师指出,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依法不得让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监护单独生活。
就算父亲给生活费、母亲偶尔探望,也不等于完整履行了监护职责,很可能已经构成监护违法。
如果查实监护人拒绝、怠于履行监护义务,导致未成年人处于无人照料状态,民政部门可以依法对男孩实施临时监护,不以监护人同意为前提。相关单位也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父母的监护资格,资格撤了,抚养费还得照出。
说到这儿,其实整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坏,而是两个大人合起伙来,把一个孩子当成了博弈的棋子。
母亲带着其他孩子走,留下大儿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拿孩子当筹码,要么跟房东耗着,要么跟孩子爸较劲。父亲呢,钱照打、人不出现,还编个离谱的学费理由不让孩子上学,本质上也是在用钱代替责任,用远程转账制造一种 "我管了" 的假象。
最荒唐的是,这对父母明明都在,孩子却过着跟孤儿差不多的日子。13岁正是三观成型的时候,一个人在没水没电的房子里待了快一年,天天点外卖、逛地库、翻垃圾桶,这种成长环境留下的阴影,以后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法律上其实不是没有办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写得很清楚,监护人不履行职责,民政部门可以临时监护,可以撤销监护资格。可现实中,"父母都在" 反而成了介入的障碍——社区没监护资格,法院不敢强制执行,民政部门启动临时监护也需要时间和程序。孩子就卡在这个缝隙里,谁都知道该管,谁都没法立刻管。
这对父母一个躲、一个藏,一个拿孩子当筹码,一个用钱买心安,唯独没有人真正站在孩子的角度想一想:他才13岁,他需要的不是每月几千块的外卖钱,是一个能写作业的书桌,一盏能亮的灯,一个有人等他回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