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天上人间的老板覃辉跑到香港去招商，经曾志伟介绍认识了李嘉欣。本来约了几次，挺顺的，结果李嘉欣突然就不愿再见他了。覃辉急得让曾志伟去说情，李嘉欣只回了一句话，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那句话是曾志伟转述的，原话是：“他那些钱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跟这种人沾上关系。”曾志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为难的笑，手里端着茶杯，没敢看覃辉的眼睛。覃辉当时坐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里，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那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整个人愣在那里，手指头捏着咖啡杯的把手，关节都发白了。他本来以为李嘉欣只是闹点小脾气，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他连下一步怎么安排都想好了，准备带她去中环看珠宝，再去太平山顶吃饭，甚至动了心思要在香港买套房子方便见面。结果人家一句话，把他从头到脚否了个干净。
覃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她凭什么这么说？”曾志伟没接话，只是低头喝茶。覃辉心里其实明白，李嘉欣不是那些在北京夜场里围着他转的小姑娘。她见过的有钱人太多了，什么来路什么底子，她一眼就能看穿。天上人间那摊子生意，表面上光鲜，背地里有多少说不清的东西，圈子里谁不知道。覃辉这趟来香港，说是招商，其实也是想借着李嘉欣的名气往上流社会靠一靠。他以为钱能通神，结果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脸。
当天晚上覃辉没回酒店，让司机开着车在香港岛上转了好几圈。他坐在后座，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晃过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北京怎么起的家，怎么从一个倒腾电子产品的倒爷，一步步把天上人间做成京城最顶级的夜场。钱是赚了不少，可那些钱怎么来的，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了就没法往下走。他原以为到了这个份上，没人敢当面给他难堪，结果李嘉欣偏偏就敢，而且连面都不露，托人带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第二天覃辉本来还有个招商会要参加，他直接让助理推了。他给曾志伟打了个电话，说想再约李嘉欣吃个饭，当面聊聊，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曾志伟在电话那头支吾了半天，最后说：“覃总，不是我不帮忙，人家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我再往上凑，那就是我不懂事了。”覃辉听完，把电话挂了。他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在北京，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他一面，到了香港，他连个女明星的门都敲不开。
后来覃辉又托了几个人去递话，有的说李嘉欣在拍戏没空，有的干脆连回话都没有。他在香港又待了三天，每天照常出入高档场所，跟人谈项目、签合同，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可身边跟着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话少了，酒喝得多了，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发直。第四天他提前回了北京。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着眼睛想，这回算是栽了，栽在一个女人一句话上。
回到北京之后，覃辉再没提过李嘉欣这三个字。身边人也不敢问。天上人间的生意照做，夜夜笙歌，可覃辉心里那道坎一直没过去。他后来也见过不少女明星，有的比李嘉欣还漂亮，有的比她还红，可再也没有那种让他上赶着去讨好的劲头了。他心里清楚，李嘉欣那句话不光是在拒绝他，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有些圈子，不是你有了钱就能挤进去的。你在夜场里再呼风唤雨，到了真正的名利场，人家看你的眼神，跟看一个暴发户没什么两样。
这件事后来在圈子里传开了，版本有好几个，但核心都差不多。有人说覃辉为了李嘉欣砸了上千万，结果连手都没摸到；有人说李嘉欣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覃辉听到这些传言，从来不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用，人家说的是实话。那段时间他经常一个人坐在天上人间最顶层的包房里，透过玻璃看着楼下舞池里晃动的人影，想起在香港半岛酒店那个下午，曾志伟说完那句话之后，咖啡杯里剩下的那点凉透了的黑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