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记者当面追问克利奇科：你的孩子为什么不留在乌克兰参战？

克利奇科一句话回应，立刻把争议推向了台前：“我的孩子从没在乌克兰生活过。他们出生在美国，在欧洲或美国完成学业。”

然而这句话翻译过来其实就一个意思：仗是你们打的，跟我家孩子没关系。

克利奇科的大儿子马克西姆今年21岁，正在法国打职业篮球，去年春天刚在摩纳哥俱乐部完成首秀，拿下了个人职业生涯第一分。

往前推两年，他爸还在公开场合说儿子“正在读书”，“毕业后马上回来”。然而毕业证到手了，人还在摩纳哥的球场上跑。说白了，口号喊得震天响，身子比谁都诚实。

乌克兰官场有个公开的秘密，精英家庭的适龄儿子早被送往欧洲各地，德国、英国、瑞士、摩纳哥，哪里舒服去哪里。有人给这帮人起了个外号叫“摩纳哥营”。

与这帮“摩纳哥营”形成刺眼对比的，是征兵办系统烂到根子里的腐败。今年5月，乌克兰警方在16个地区同时动手，搜查了几十名现任和前任征兵官员，涉及金额折合下来将近1.8亿欧元。

一个人口不过几百万的敖德萨，征兵办头头光任期内买的房产就超过87万欧元。再往东看尼古拉耶夫，征兵中心负责人直接明码标价，开价2万美元帮人从通缉名单上消失、办妥免役手续。

这些钱是谁出的？是想活命的普通家庭。而那些掏得出钱的人家，孩子该在迪拜度假就在迪拜度假，该在瑞士滑雪就在瑞士滑雪。

同一时间，普通乌克兰男人正在经历什么？征兵年龄从27岁降到了25岁，街上拦人、车里拖人已经是日常操作。社交媒体上传出来的画面里，征兵人员当街把挣扎的男性硬塞进面包车，旁边路人想拦都拦不住。

想逃的人也不是没有出路，蹲监狱，因为逃避动员最高能判5到10年。有人算过这笔账，上前线可能回不来，蹲大牢好歹能保住命。你让普通人怎么选？

回过头再看克利奇科的那句话。“我的孩子生在美国，在欧洲完成学业。”这话表面是在陈述事实，骨子里是在说另一层意思：我儿子根本不算乌克兰人，所以这场仗跟他没有关系。

既然精英的孩子可以因为“生在国外”而不参战，那成千上万被从街上抓走的普通人，他们的孩子又生在哪里？生在哈尔科夫的产房里，生在利沃夫的居民楼里，生在每一个被导弹炸过又被重新刷上墙漆的街角。他们没得选。

说到底，乌克兰征兵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场按钱包厚度分配生死的游戏。有钱的掏2万美元买个豁免，有权的把孩子送出国门，剩下的人被征兵办的大皮靴踩在地上，塞进面包车，送到战壕里。政客在电视上说“我们都要牺牲”，可牺牲名单翻开来看，上面全是普通人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