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着实让人惋惜。
 
陈芋汐和卢为捧走了亚运会女子双人10米台的金牌。两人都是2005年出生，按年头算都该21岁了；可掰着指头一算，卢为的生日在12月，严格说起来，她才刚满20。
 
倒是全红婵，比她们还小两岁——2007年出生，今年不过19。偏偏伤病缠身，又赶上运动员最怕的发育关，眼下的她，确实离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自己，远了一大截。
 
东京水上运动中心的跳水池边，最后一跳水花落定，记分牌跳出347.82分，看台上的中国观众已经提前欢呼起来。
 
五轮动作从头领跑到尾，每一跳都是全场最高分，把第二名朝鲜组合甩开了整整30.18分。这对正式搭档还不到半年的组合，用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把中国跳水队在亚运会这个项目上的连胜，改写成了七连冠。
 
这枚金牌，对陈芋汐来说早就在预料之中。
 
从东京奥运会出道起，她就是这项运动里最稳的选手之一，世锦赛、世界杯的金牌拿了个遍，去年新加坡世锦赛还第四次登顶单人10米台，成了这项目历史上头一人。21岁的年纪，已经是队里名副其实的"老将"。
 
这些年来，身边的搭档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她始终稳稳当当，把团队的底托住。哪怕跟新搭档只磨合几个月，硬是能把失误压到最少。
 
这话说来轻松，可真到赛场上，做起来是另一回事。决赛那天，两人起跳、翻腾、入水，动作活像照着镜子做出来的，解说席上的施廷懋直呼前两轮简直"复制粘贴"。看台上早有准备的观众，把一个个毛绒玩具抛向池边，现场下起热热闹闹的"玩偶雨"。
 
连东京的媒体都忍不住感慨：今天这场，中国队是压倒性的胜利。
 
有意思的是，这片池子，陈芋汐一点都不陌生。5年前东京奥运会，她人生头一块奥运金牌就是在这儿拿的，那时站在她身边的是张家齐。5年后重回同一片场地，身边的人又换了。
 
她说，亚运会是"期中考"，是通往奥运会的必经之路，这一次兴奋比紧张多，她更享受比赛。她俩赛后互相"吹捧"，一个说"我的搭档非常棒"，一个说"我的搭档更棒"。走下领奖台，观众里有人大喊："卢为，你也很棒！"她回头，浅浅笑了一下。
 
真正让人感慨的，是卢为这条绕了8年的路。13岁那年，她在光州世锦赛搭档张家齐，捧起女子双人10米台的世界冠军；单人项目又摘了一枚银牌——当时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正是陈芋汐。
 
那会儿谁不说这姑娘前途无量？可没过两年，最要命的发育关就来了：体重半年涨了3公斤，动作怎么改都不对劲，队内测验从偶尔失误变成彻底跳砸。2021年，她离开国家队，回到四川省队。有人说她大概就这样了，她却咬着牙，一年一年重新攒了回来。
 
说起来，这届亚运会她盼了整整8年——8年前，她曾离亚运名单只差一步，最后失之交臂。谁能想到，8年后再站上这片跳台，她真把金牌捧回了家。
 
今年5月，她原本只是临时顶上：搭档意外受伤，她和陈芋汐头一次联手，就在世界杯总决赛拿了冠军。这回亚运，两人给彼此的默契度打了85分，还笑着说，剩下15%留着慢慢涨。
 
说起这一茬茬的"05后"，就不得不提全红婵。她比她们都小，身上的伤却最重：脚踝韧带、关节积液、胫骨骨膜炎，还有腰上的老毛病，一样一样压下来。
 
教练早前就说过，她常年浑身贴着肌贴，每天靠敷冰才能扛住训练。今年4月，训练中心正式通报她进入伤病调整期，缺席了上半年所有比赛，亚运选拔也没赶上。歇了大半年，她瘦了7公斤，一边康复一边读大学。
 
网上有人急着喊"巅峰已过"，可她自己都还没认输，旁人又何必急着下结论？
 
谁都盼着，等她把伤养利索、把这一关闯过去，还能重新站上那片跳台，让"全红婵"三个字再次响彻泳池。从任茜、张家齐，到陈芋汐、卢为，再到等着回来的全红婵，一代代姑娘在十米台上接力，水花压得越小，故事写得越长。
 
到那时候，咱中国跳水的故事，就又添上好看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