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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海,男,汉族,1963年4月生,中共党员,一级警督,生前系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

赵全海,男,汉族,1963年4月生,中共党员,一级警督,生前系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民警。1986年10月参加公安工作,长期坚守交通勤务岗位,圆满完成各类特勤警卫安保任务。1999年6月22日,他在路口执行勤务时,被违章车辆撞击,造成重度脑外伤、颅内出血,此后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

提起公安民警因公负伤,大多数人的印象,多来自抓捕嫌犯、处置暴力警情的惊险场面。很少有人意识到,站在马路中间指挥车流的交通民警,每一天的执勤,同样暗藏着看不见的凶险。城市的十字路口,车流穿梭,各类车辆往来不息,一次超速、一次疏忽、一次违规操作,都有可能把执勤民警推向危险的境地。

从1986年穿上警服算起,赵全海在交管岗位上走过了十三年时光。路口疏导车流,处理路面突发状况,承担特勤安保的交通保障,这些就是他日复一日的全部工作内容。没有惊心动魄的抓捕镜头,没有轰轰烈烈的重大功绩。城市道路交通的平稳有序,恰恰就依靠千千万万交警站在路口,一次又一次抬手、摆臂,把混乱的车流梳理顺畅。

1999年6月22日,一场飞来横祸彻底改写了这个家庭往后二十年的命运。正常在岗执勤,一辆违章行驶的车辆径直撞向正在岗位上的他。猛烈撞击带来重度脑外伤、大面积颅内出血。医院的抢救把他的生命留住,却没能把意识还给这位交警。自此之后,赵全海陷入漫长的植物生存状态 。

很多人会以为,这场事故之后,故事很快画上句号。可现实的煎熬,才刚刚开始。从1999年出事,到2019年4月27日生命彻底走到终点,整整二十年时间,他都躺在病床上,依靠医疗设备维持基础生命体征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对他本人是毫无知觉的沉睡,对他的家人,则是一场漫长无边的煎熬。家人要往返医院陪护,配合医院开展治疗,承受精神与经济的双重压力。

2006年,相关部门完成评定,认定为一级因公伤残。直到2019年生命终结之后,官方才正式认定,赵全海属于因公牺牲 。这个时间上的跨度,很多普通读者很难理解。在过去的制度界定之中,当场牺牲和受伤之后,经过漫长治疗才离世,在认定流程上面,存在完全不一样的标准。一个人因为履职受伤,在多年之后离开人世,要确认事故与死亡之间完整的因果链条,整套流程要经过层层的核查、研判,需要完整的医疗档案作为支撑。

这份一等功、北京市优秀共产党员的荣誉,不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立刻授予的,是对一名交警全部从警生涯,连同这二十年沉重遭遇的完整回望与肯定 。

网上聊到公安英烈,大家习惯记住那些在冲突发生的瞬间,就献出生命的人。我们会为他们的故事落泪、点赞,把名字刻进纪念碑。但是像赵全海这样的情形,却常常被大众忽略。危险发生的一瞬间,伤害没有直接夺走生命,但是损伤扎根在身体之中,一点点耗尽一个人的生命。二十年沉睡病床,这份牺牲,是被时间慢慢拉长的。

这也带来一个值得思考的现实问题。我们该如何去定义牺牲。牺牲不单单代表一瞬间的流血倒下。还有这样一类人,忠于职守,在岗位上遭遇意外,之后要和伤病进行漫长的对抗。他们的家庭,要陪着当事人一起,熬过一年又一年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交警这份职业,到今天依旧有极高的职业风险。酒后开车、分心驾驶、超速行驶,驾驶人的一次漠视规则,就有可能把路面执勤的民警拖入灾难。很多人开车路过路口,看见执勤交警,只会觉得是日常风景。却常常忘记,正是这些站在车流之中的身影,在为所有人的出行秩序筑牢防线。

二十年沉睡,漫长岁月无声。一位普通的首都交通警察,用这样一种无比沉重的方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这份故事,不该被时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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