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凡是北部战区空军某场站一级军士长,四川德阳中江县人,1977年出生,1995年12月入伍,被网友称作“最孤独的一级军士长”。1997年,20岁的他主动申请驻守北疆草原上的远距导航台,这个台站仅有3人驻守,地处荒僻草原,周边人烟稀少,冬季极寒、风沙极大,生活条件艰苦。他在这里一干就是29年,默默守护飞行导航保障岗位。他亲手改造营区:平整土地开辟菜地、搭建鸡棚、砌建犬舍、铺设砖路,把荒凉的小院打理得整洁温馨;面对老旧设备,他自学钻研,自考取得大专学历,虚心向厂家师傅请教,熟练掌握导航设备运维技术,保障台站设备常年稳定运行,为战机飞行筑牢导航保障底线。
很多人看过他的故事,第一时间会想起电视剧里面那个大名鼎鼎的草原五班。可艺术剧本是虚构的,刘继凡驻守的导航台,是真实扎根在北疆旷野之中的战备点位。绝大多数人对导航台的工作没有概念,看不见炮火硝烟,没有战机驾驶舱里的惊心动魄。那一组组持续向外发射的无线电信号,就是战鹰在空中辨别航向、平安返航的依托。整套飞行链条里,如果导航信号中断,再优秀的飞行员,在空中都会面临巨大的风险。这份岗位看着安静平淡,手里托举的,是整套飞行训练的安全底线 。
一级军士长,在部队内部有个很形象的叫法,兵王。想要拿到这份军衔,绝不是简简单单熬够年限就能够实现。全军能够走到这个军衔的士官数量并不多,绝大多数分布在关键的技术岗位上。有太多技术过硬的老兵,后期会调到场站机关,或是去到条件完善的技术单位。刘继凡偏偏做出一个出乎旁人预料的选择,主动来到这个草原深处,总共只有三个人值守的小小院落。
刚刚踏上这片草原的那个阶段,台站的条件要比现在难熬得多。院墙残破,遍地荒草,到了冬季气温能够跌到零下四十摄氏度,狂风裹挟沙尘,一刮风整个院子漫天尘土。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想要顺畅打一通电话,都要在院子里面来回走动寻找信号点位。封闭孤寂,是这里每一天的日常。三个战士,要包揽值班值守、设备检修,还要搞定全部日常生活。没有人来替他们打理庭院,菜地、小路、棚舍,一砖一土,全部靠他们自己动手完成。
专业技术的提升之路,走得也并不轻松。九十年代末期,台站配备的导航设备结构复杂,相关学习资料十分稀缺。他本身并不是科班出身,想要吃透整套设备的原理,只能靠着自己买书啃资料。赶上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过来调试机器,便是他最宝贵的学习机会,跟在师傅身边,蹲在机房里面,一点点弄懂设备参数、故障逻辑,把整套运维流程烂熟于心。后来完成大专自学考试,同样是在值班的间隙,挤出来零碎时间一页一页读书做题。
漫长的二十九年时光,背后藏着很多普通人难以体会的家庭亏欠。妻子、一双儿女远在别处生活。草原台站距离家乡四川相隔几千公里。遇到孩子生病、家中琐事缠身的时候,他常常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去陪伴家人。电话信号断断续续,几句简短的对话之后,又要回到机房,盯着仪表盘上不停跳动的数据。网上不少网友讨论这件事,会替他感到惋惜。一身过硬技术,离开部队之后去往社会企业,完全可以拿到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我们需要理清一个很现实的道理。甘于驻守荒凉岗位,不等于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孤独。导航岗位的技术传承,依靠的就是老兵日复一日的实操经验。很多设备的隐性故障,书本资料不会写明,只有长年累月和机器相伴的人,才能捕捉到细微的异常波动。台站的工作要有人扛起来,岗位不能出现空档,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捆住了他个人生活的选择。
网络上流传的“最孤独一级军士长”这个标签,用来形容他的生存环境很贴切,但我们不能把这份坚守简化成一句博人感慨的网络热词。军人的孤独,不等于悲情。当战机的轰鸣从头顶的上空掠过,那束由小院发出的电波稳稳托举着战鹰远航归航的时候,这份安静的岗位,也拥有独一份的价值。
现在有个很值得思考的现象。大众的目光,总是聚焦在聚光灯之下的英雄。冲锋、夺冠、惊天动地的壮举更容易收获掌声。但国防体系的运转,不能全部依靠高光时刻。还有许许多多类似导航台这样散落在祖国大地上的点位,一个个值守的战士,守着一套套仪器,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默默把自己的青春交付给战备保障事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