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央视新闻了！新疆阿勒泰，一对开着房车旅游的男女，经过路边一片草地时，瞅见一头母牛和一头小牛站在围栏旁边，样子特别不对劲。母牛的脑袋伸到了铁丝网外边，身子还在网里面，一点不动。小牛紧紧贴着母牛，急得来回转圈，叫得让人心里直发慌。
 
九月的阿勒泰，天高云淡。G331国道从大片的草场中间直直穿过去，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车开过去，草味儿混着风往车窗里灌。
 
赵先生和他的同伴开着房车，正走在这条路上。他们是从外地来的，一路自驾往北疆走，图的就是看看这样的风光。草原看久了，眼睛容易发懒。可就在一段路的边上，赵先生猛地觉得哪儿不对劲。
 
路边那道铁丝网那儿，站着一大一小两头牛。牛在草原上站着本来不稀奇，但这头母牛的姿势实在古怪——头伸到了铁丝网外头，身子还在里头，脖子卡在铁丝缝里，一动不动。
 
小牛紧紧挨着它，原地转着圈，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叫，那叫声又尖又急，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赵先生心里一咯噔，放慢了车速，干脆把车停了。
 
两人下车走过去一看，鼻子一下就酸了。原来，母牛是想吃围栏外头那点嫩草。
 
草就在铁丝网那边，离它嘴没多远，它一低头把头探过去，谁知那圈旧铁丝网绷得又紧又硬，脖子一进去就被死死卡住，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出来。
 
这一卡，就不知道卡了多久。牛没法低头，就没法吃草，也没法喝水，生生饿着，瘦得皮包骨头，一根根肋骨在皮下清清楚楚地顶着。
 
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看着格外无助。小牛救不了它。它一遍遍用额头去顶那道铁丝，顶不动，就围在妈妈身边打转，不停地叫。
 
有人说它叫得嗓子都哑了，像一通一直没人接的电话。路过的车不是没有，可大多一脚油门就走了，谁也没多看一眼。
 
赵先生没走。他蹲下来，把声音放得很低，跟牛说话："别怕，我来帮助你。"母牛大概是听懂了，也可能是实在没劲儿了，没有反抗。
 
赵先生先伸出手，试着去掰那道铁丝，可铁丝又硬又紧，还带着刺，徒手根本掰不动。他扭头跑回房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钳子，车上只有随车带的工具——一把平时用来卸备胎的小开口扳子。
 
他就拿着那把扳子，一点一点地去拧铁丝。牛往后扯的劲儿很大，铁丝绷得死死的，几乎没什么活动量，他只能一下一下地拧，把铁丝慢慢地拧松。
 
牛像是知道有人在救自己，竟意外地配合——让它往前挪一步，它就往前挪一步。旁边的铁丝刺划破了他的手背，他没缩手，还一边拧一边轻声安抚："别动，马上就好了。"
 
就这样弄了大概六分钟，那圈勒住脖子的铁丝，终于松开了。铁丝松开的那一瞬，母牛没有立刻跑，也没有急着低头去吃那口惦记了好几天的草。
 
它先轻轻晃了晃脑袋，温顺地站在原地，像是缓了缓神。
 
然后它低下头，舔了舔一直守在身边的小牛，再回过头，冲着面前这两个人喷了个响鼻。小牛这才欢起来，蹦蹦跳跳凑到妈妈身边，紧紧挨着，围着它直撒欢，再也不用一声声地叫了。
 
这一幕，被同行的人拿手机全程录了下来。视频传到网上，越传越广，连央视新闻也转发了，不少人看完说心里又酸又暖。
 
赵先生后来在视频里说，估计这牛被卡的时间挺长的，他们也就算做了件好事。救完了牛，两个人上了车，接着赶路。
 
草原还是那片草原，车还是那辆车。只是那段路边，终于没了那两头一动不动的牛，小牛那悬在半空里的叫声，也彻底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