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走了。然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下一个刘欢在哪里?
你想想刘欢是什么样的人。他能唱《好汉歌》。那种豪迈,那种粗犷,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气势,整个华语乐坛,没几个人唱得出来。他能唱《我和你》。那种温柔,那种深情,那种在奥运开幕式上让全世界安静下来的力量,没几个人做得到。他能写《凤凰于飞》。那种古典,那种优雅,那种把中国音乐和现代编曲融为一体的才华,没几个人有。他能上奥运开幕式。在鸟巢,面对全世界,唱出中国人的声音。他能站大学讲台。在教室里,对着二十岁的学生,讲西方音乐史。他能发起《中国好歌曲》。给原创音乐人一个舞台,给那些没被听见的声音一个机会。他能设立公益金。用自己的钱,支持原创音乐。他能当老师。教了三十多年书。当到副教授。退休。他能唱,能写,能教,能推新人,能搞公益。
你把这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华语乐坛,还有谁?还有谁能同时做到这些?还有谁既能唱大众金曲又能写高审美原声?还有谁既能上奥运开幕式又能站大学讲台?还有谁既能拿歌王又能当老师?还有谁既能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又能在讲台上默默耕耘?还有谁既能在商业上成功又能在公益上投入?还有谁既能被大众记住又能被学生记住?
没有。你翻遍华语乐坛,找不到第二个刘欢。因为刘欢不是“一个歌手”。他是一个“音乐家”。一个学贯中西的音乐家。一个集教育、创作、演唱于一身的音乐家。一个把音乐当成生命,又把生命分给无数人的音乐家。这种“全能型”的音乐家,在华语乐坛已经几乎绝迹了。现在的人,要么只唱歌,要么只写歌,要么只当老师,要么只做综艺。没有人像刘欢那样,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而且扛得那么稳,那么久,那么漂亮。
所以“下一个刘欢在哪里”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因为刘欢不是“培养”出来的。他是“长”出来的。是那个时代、那个环境、那种教育,共同孕育出来的。现在的时代,可能已经长不出第二个刘欢了。但我们至少可以记住他。记住他唱过的歌。记住他做过的事。记住他教过的学生。记住他给过的机会。记住他。然后,如果有人能学到他的一点点——学到他的一半,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那华语乐坛,就还有希望。下一个刘欢可能不会来了。但刘欢留下的东西,可以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