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的蒋欣至今没有结婚，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的父母，她的父母真的是神仙父母，哪怕她都已经年过四十了，从来不会催着她要结婚。

蒋欣说她曾经跟父母说过了，不会因为年龄到了就去结婚，她更看重两个人的感情。父母也很支持她，真的是很开明了，不让女儿进入一段将就的婚姻，这是很多父母做不到的。

周六中午，蒋欣回家吃饭。母亲在厨房拌凉菜，父亲坐在阳台看报纸。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母亲没回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搅着。

“还行，有个新项目要上线。”蒋欣洗了手，帮忙摆碗筷。

父亲折起报纸走进来。“注意休息，你黑眼圈有点重。”

三个人坐下吃饭。电视开着，播着午间新闻。

母亲夹了块排骨放到蒋欣碗里。“昨天楼下李阿姨问我，你家蒋欣还没找啊？”

蒋欣筷子停了停。

“我说，孩子的事自己心里有数。”母亲语气平常，“她哦了一声，没再多话。”

父亲喝了口汤。“李阿姨外孙上周满月。”

“是啊。”母亲笑了笑，“她女儿比欣欣小八岁。”

蒋欣慢慢嚼着米饭。排骨炖得很软，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味道。

饭后蒋欣要洗碗，母亲拦住了。“你陪爸爸坐会儿，我来。”

父亲已经坐回阳台椅子上。蒋欣拉过小凳子坐在旁边。

“上周我去参加同学聚会。”蒋欣看着楼下绿化带里新开的花，“王琳离婚了。”

父亲“嗯”了一声。

“她说当初就是家里催得急，认识半年就结了。”蒋欣声音很平，“现在孩子五岁，天天吵架。”

父亲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你记得陈叔叔家女儿吗？”

“记得，小时候一起学钢琴的。”

“去年也离了。”父亲重新戴上眼镜，“她妈这些年没少催婚。”

蒋欣没说话。

“你妈昨晚睡不着。”父亲突然说，“我醒的时候她在翻相册，看你大学时的照片。”

蒋欣转过头。

“她说，要是当年我们多催几句，你会不会就随便找个人嫁了。”父亲目光落在远处，“我说不会，欣欣像你，心里有主意。”

厨房传来水流声，碗碟轻轻碰撞。

“后来她说，还是现在这样好。”父亲站起来，拍了拍蒋欣的肩膀，“我去睡会儿午觉。”

蒋欣坐在原地。阳光照在腿上，暖烘烘的。

母亲擦着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爸又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们昨晚没睡好。”

母亲笑了。“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楼下有小孩学骑自行车，父亲在后面扶着车座，摇摇晃晃的。

“妈。”蒋欣开口。

“嗯？”

“如果我一直遇不到合适的……”

“那就一直遇不到。”母亲截住她的话，语气很自然，“一个人过也挺好，我们都在。”

蒋欣点点头。她摸到母亲的手，皮肤有点松了，但很温暖。

“下个月我休年假，带你们去云南吧。”蒋欣说，“上次你说想看洱海。”

“好啊。”母亲眼睛弯起来，“我跟你爸说说，他肯定高兴。”

离开时，母亲照例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快关上时，蒋欣看见母亲还站在那儿，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车上，蒋欣没有立刻发动。手机亮了一下，是同事发来的结婚请柬。她看了几秒，按熄屏幕。

路上等红灯时，她想起父亲的话。心里有主意吗？也许吧。她只是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不要争吵后的冷战，不要为了孩子勉强维持，不要像王琳那样在聚会上红着眼睛说“早知道”。

回到家，蒋欣给绿植浇了水。窗台上的多肉又长出了新叶片，胖乎乎的。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母亲：“像不像你养的那盆？”

母亲很快回复：“比我那盆长得还好。”

后面跟了个笑脸。

蒋欣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夜晚的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映在玻璃窗上，安静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