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
胡美跪在奉天殿冰凉的金砖上,脖子上已经勒出一道紫红的印子。两个锦衣卫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白绫还没收起来。殿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更鼓的声音。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穿着赭黄龙袍,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胡美,你女儿是朕的贵妃,你进后宫看她,谁准你进去的?”
胡美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陛下,臣是贵妃生父,进后宫探望女儿,这是人伦常情。臣没有带兵器,没有带随从,只是寻常走动。陛下若不信,可问后宫守门的内侍。”
朱元璋冷笑一声,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摔:“朕问过了。你进的是坤宁宫旁边的偏殿,那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你去的时候,太子和秦王正在那里读书。你说,你一个外臣,跑到皇子读书的地方去做什么?”
胡美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日确实是女儿捎信让他去偏殿,说小皇子染了风寒,想见外祖父一面。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件事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陛下,”胡美声音发颤,“臣跟随陛下四十余年,从濠州起兵就跟着您。打陈友谅的时候,臣身上中了三箭,差点死在鄱阳湖。臣要是想造反,当年就不会把女儿嫁进宫里。”
朱元璋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他走到胡美跟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正因为你跟着朕四十多年,朕才给你留个全尸。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江西做的那点事?你那个儿子胡显,在南昌强占民田,逼死三条人命。朕都压着没办,想着你是老臣,给你留脸面。”
胡美身子一抖。他确实知道儿子胡显在南昌胡作非为,可他以为朱元璋不会知道。他刚想开口辩解,朱元璋又说话了。
“胡显的事朕可以忍。但你进后宫这件事,朕忍不了。”朱元璋直起身,背着手走回龙椅,“朕今年五十七了,太子今年十九。朕打了一辈子仗,得罪了多少人?那些被朕杀了的人,他们的儿子现在都长大了。朕得给太子铺路。”
胡美猛地抬头:“陛下是怕臣勾结太子?”
朱元璋没接话,只是挥了挥手。站在旁边的太监立刻捧出一卷黄绸,递到胡美面前。胡美接过来一看,是朱元璋亲笔写的诏书。上面写着:胡美以国丈之尊,擅入禁宫,图谋不轨,赐死。其子胡显削去官职,流放云南。
“图谋不轨”四个字像一把刀捅进胡美心口。他攥着诏书,手抖得厉害:“陛下,臣要是图谋不轨,怎么会只身进宫?臣要是图谋不轨,怎么会等到今天?臣今年六十三了,还能图什么?”
朱元璋坐回龙椅,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正因为你六十三了,朕才要办你。你要是年轻二十岁,朕还能留你。可你老了,你儿子又不争气。朕要是现在不办你,等你死了,你那些旧部就会拿你儿子做文章。到时候太子压不住,江山就要乱。”
胡美终于明白了。朱元璋要杀他,不是因为后宫那点事。朱元璋是怕他死后,他手底下的那些老兄弟借着胡家的名头闹事。他在江西带兵多年,旧部遍布两湖。朱元璋要收权,要给他儿子铺路,就必须先把这些老臣一个一个除掉。
“李善长你也是这么杀的?”胡美突然问了一句。
朱元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李善长是去年被赐死的,罪名是知逆不报。当时朝野震动,谁都知道李善长死得冤,可谁也不敢说。
“李善长比你聪明,”朱元璋放下茶盏,“他到死都没问为什么。你比他差远了。”
胡美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他想起四十年前,他在濠州城外第一次见到朱元璋。那时候朱元璋还是个穷和尚,带着一帮泥腿子造反。他胡美也是穷得揭不开锅,才跟着一起干。那时候谁想过什么江山,什么太子,什么铺路。那时候就是想着能吃饱饭。
“臣最后求陛下一件事。”胡美睁开眼。
朱元璋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松动。
“臣女儿在宫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臣儿子的事,臣回去自己料理。只求陛下别牵连臣的女儿。”胡美说完,把诏书放在地上,额头贴地磕了三个头。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贵妃还是贵妃。你儿子流放,朕已经写进诏书了。至于你府上其他人,朕不追究。”
胡美站起身,把脖子上的白绫重新搭好。两个锦衣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胡美最后看了一眼奉天殿的金匾,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朱元璋在后面说了一句:“胡美,你要是当年死在鄱阳湖,朕能给你立个碑。”
胡美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臣要是死在鄱阳湖,陛下今天就不用费这个心了。”
当天夜里,胡美在诏狱自缢身亡。消息传出去,朝中武将人人自危。但朱元璋没再动别人,只是把胡显流放云南,把胡美在江西的旧部调的调,散的散。三个月后,太子朱标监国,朝局渐渐稳下来。只是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随便进后宫探望女儿了。
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 胡美跪在奉天殿冰凉的金砖上,脖子上已经勒出一道紫红的印子。两个锦衣卫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白绫还没收起来。殿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更鼓的声音。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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