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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投降,有人能有人不能? 1863年冬天,苏州城里的郜永宽,已经跟清军谈好了投降。他杀了守城主将谭绍光,把城门打开,只等着李鸿章给他一个总兵或者副将的官衔。 可就在几天前,另一个太平军降将程学启,正穿着清军总兵的官服,在李鸿章帐下议事。两人都从太平军里出来,一个正要降,一个早已降了多年,结局

同样是投降,有人能有人不能?

1863年冬天,苏州城里的郜永宽,已经跟清军谈好了投降。他杀了守城主将谭绍光,把城门打开,只等着李鸿章给他一个总兵或者副将的官衔。

可就在几天前,另一个太平军降将程学启,正穿着清军总兵的官服,在李鸿章帐下议事。两人都从太平军里出来,一个正要降,一个早已降了多年,结局却往两个方向走。

程学启降清,是在安庆被围得最紧的时候。他原是太平军守将,眼看城守不住,带着一批部下投了湘军。投降之后,他没跟曾国藩谈条件,也没说要保留多少人马,而是转头就去打太平军。

曾国藩、李鸿章都看明白了:这个人能用。他熟悉太平军的打法,又肯下死手,正好当一把刀。程学启从降将一路做到总兵,淮军打苏州,他是主力之一。

郜永宽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在苏州城里还有几万部众,杀谭绍光献城,不是一个人跑出来投降,而是带着整支队伍、整座城,跟李鸿章谈价。他要官,要兵权,要手下将领都有位置。

李鸿章表面上答应,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苏州城是拿到了,可城里还站着郜永宽的兵。今天他能杀谭绍光,明天若官给得不够,他也能再反一次。清军要的是一座听话的苏州,不是城里再立一个听郜永宽的小朝廷。

戈登当时也在。他是常胜军统领,替郜永宽等人做过担保,认为既然谈好了投降,就不该再动刀。李鸿章犹豫过,程学启却劝他:这八个人不除,苏州不算真正拿下来。

几天后,李鸿章设宴,请郜永宽等八名降将入席。

酒过几巡,李鸿章借故离席。伏兵从门外进来,郜永宽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席上砍了。人头落地,苏州城里的太平军余部也很快被清军收编、遣散。

郜永宽到死都没等来那顶官帽。

程学启却继续带兵,第二年攻嘉兴时战死在前线。李鸿章给朝廷上奏,说郜永宽这些人“挟众要求,反复不定”,留不得。

戈登为这事大怒,一度要辞职,可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同样是投降,程学启交出去的是自己,郜永宽交出去的是城,手里却还攥着兵。李鸿章敢用前者,是因为刀把子握在自己手里;他非杀后者,是因为那把刀还挂在别人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