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铁腕老大斯大林抽空回老家看老妈。老母亲不关心他多威风,憋了半天问一句:你到底当啥官?
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斯大林站在床边,军装笔挺,却像个答不出问题的学生。他本来准备了别的话,想问问母亲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更好的医生,或者搬去莫斯科。可现在全堵在喉咙里。
母亲看着他,眼神浑浊但很固执。她真的想知道答案,一个她能听懂的答案。
斯大林最后说,就像沙皇一样。他说完就后悔了。母亲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她慢慢摇头,嘴里嘟囔着,神父才好,神父才安稳。
这话斯大林不是第一次听。很多年前,他从神学院被赶出来,跑回家时,母亲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她一边补衣服一边掉眼泪,说你把好好的前程丢了。如今他坐上最高的位置,母亲还是这句话。
他没办法解释。解释什么是五年计划,什么是集体农庄,什么是即将到来的清洗。那些东西离这张旧木床太远了。母亲的世界只有哥里镇这条街,教堂的钟声,还有年轻时洗不完的衣服。
他坐下来,握了握母亲的手。手很瘦,皮包着骨头,凉得很。他想起小时候这双手给他缝过书包,虽然那书包是用旧麻袋改的。那时候母亲总说,索索,你要读书,读了书才能体面。
她现在大概觉得,当神父就是最体面的读书人了。
警卫在门外轻轻咳嗽了一声,是在提醒时间。斯大林知道该走了。他站起来,母亲也没留,只是看着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已经侧过身去,面朝着墙,背影很小一团。他突然想起,父亲喝醉打人时,母亲也是这样把他护在身后,用自己瘦小的身子挡着。那时他觉得母亲很高大。
现在他比任何人都高大,却挡不住母亲心里那个最简单的愿望。
他走出房间,皮靴踩在走廊地板上,声音很响。地方官员等在楼梯口,弯着腰,脸上堆着笑,想问领袖对安排是否满意。斯大林没理他们,径直下了楼。
专列等在车站,装甲车厢厚重冰冷。他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格鲁吉亚的田野飞快后退。医生小心地过来,问他是否需要服药。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车厢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点起烟斗,烟雾缓缓上升。这个时候,他不是斯大林,只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一个让母亲失望的儿子。
母亲不会知道,就在他来看她的路上,他已经签了好几份文件。关于某个工厂的肃反,关于某个地区的清查。那些名字他扫一眼就批了,像处理日常事务。他掌握着生杀大权,却掌握不了半小时前那场对话的方向。
专列朝着莫斯科开去,离哥里镇越来越远。他会回到克里姆林宫,回到没完没了的会议和文件里,回到那个需要他做出钢铁般决定的世界。而母亲会留在那座旧宫殿里,守着她的圣经和祈祷,慢慢老去。
两年后她去世时,斯大林正在主持一场关键的政治局会议。秘书把电报送进来,他看了一眼,放在一边,会议继续。直到晚上,他才吩咐人去订一个最大的花圈,挽联要写“致我亲爱的母亲”。
花圈送到了,很大,很隆重,但母亲永远看不见了。她葬在家乡的教堂旁,离她心中体面的神父们很近。而她的儿子,那个没能成为神父的索索,还在克里姆林宫里,继续扮演着沙皇般的角色。
也许在某个深夜,斯大林会想起那张旧木床,想起母亲背过身去的背影。但那只是一瞬间。天亮了,他依旧是钢铁之人,要面对一个需要钢铁才能运转的国家。
而关于神父的对话,就此封存在1935年那个短暂的午后,再没被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