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老山前线,我军战士李谋仁,被3个越南特工用石块打晕,拖往越方。拖行不到10米,李谋仁陡然清醒,却无法挣脱,又不愿当俘虏,随即朝我方大喊:“同志们,我被敌人抓住了,快打死我!”
1986年4月28日深夜,老山168高地被雨雾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10米,三名越南特工借着炮火掩护偷偷摸上2号哨位,从背后用石块砸晕了执勤的战士李谋仁,架着他就往越方阵地拖。
拖出去还不到10米,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李谋仁猛地清醒过来,浑身被按住动弹不得的他,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徒劳挣扎,而是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我方阵地嘶吼:“同志们,我被敌人抓住了,快打死我,”话音未落,他一把拉开了胸前光荣弹的拉环,一声巨响过后,哨位前的红土溅上鲜血,偷袭的越军被炸倒,2号哨位最终寸土未失无一人被俘。
这位敢直面死亡的战士当年才19岁,是陕西旬阳山村里的独生子,李谋仁揣着母亲亲手缝的五色线、一本翻烂的《邱少云画册》走上战场,牺牲的时候,兜里还藏着一封没来得及寄给母亲的生日家信。
根据《云南边防志》记载,168高地是老山前线出了名的“枪刺上的哨所”,距离越军阵地仅400米,三面受敌,是整个防线最靠前的钉子哨位,猫耳洞里的石灰岩墙壁天天渗水,空气里永远混着血腥味和硫磺味,战士们睡觉都不敢松开枪,每个人左胸都揣着一枚改了3秒导火索的67式手榴弹,这就是“光荣弹”,意思直白又沉重:宁死不当俘虏。
李谋仁在这里守了整整12天,旱雨季交替的浓雾天,伸手不见五指,照明弹就是战士们的眼睛,他个子不高,只有1米69,长期蹲守猫耳洞背都有点驼,可从来没喊过一句苦。
训练时他在枪托上刻了个“秦”字,说要给陕西兵争口气;平时发了津贴,他总攒下来买烟酒分给老兵,笑着说“得让弟兄们暖暖心”,没人把他当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全连都知道,这个从陕南山沟里走出来的娃,骨头比谁都硬。
有人说战场上的勇敢往往是一瞬间的本能,但李谋仁的选择,并不是一时冲动,他从小听着祖父的红军故事长大,参军报国的念头早就扎了根,17岁入伍那年,他带着一本《邱少云画册》离开家,从老家带到军营,又从军营带到猫耳洞,没事就翻着看,战友周益华后来回忆,李谋仁常挂在嘴边一句话:“当兵就要像邱少云,顶天立地。”
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口号,是他刻在心里的行为标尺,当年全军开展“四有军人”教育,有灵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这四个词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是李谋仁这样的普通士兵,用生命一个字一个字践行出来的,他的光荣弹,炸的不只是冲上来的敌人,更是守住了中国军人的气节底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还有人只看到了烈士的荣光,却没看到一个家庭托起来的重量,李谋仁是家里的独苗,当年他执意要参军,母亲范秀英哭了一整夜,亲手在他腰上缝了红黄蓝白黑五色线,按老家的说法,五行护佑,盼着儿子平平安安回家,李谋仁拍着胸脯跟母亲保证:“妈,我去当个好兵,给你争脸!”
1990年烈士通知书送到旬阳老家的时候,母亲瘫坐在地上,攥着那根留了好几年的五色线,哭到发不出声音,村里人都说这娃命苦,独子没了,家里以后可怎么办。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农耕家庭,把唯一的儿子送去了千里之外的边疆,用骨肉分离换来了国境线的安宁,这并不是李谋仁一个人的牺牲,是千万个普通中国家庭,为这个国家默默扛起的担当。
那次偷袭被成功击退,2号哨位无一被俘,李谋仁被追授一等功,表彰令编号南前令字第74号,如今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1991年老家旬阳的村口立起了他的纪念碑,每年清明,乡亲们都会带着木棉花去祭奠,央视军事《记忆老山》纪录片里,曾展出过他的遗物:破旧的邱少云画册、没寄出的家信、还有那根母亲缝的五色线。
老山的红土会记得,村口的石碑会记得,那本翻烂的画册会记得:曾经有个19岁的陕西娃,用生命兑现了“当个好兵”的承诺,他的光荣,永远刻在共和国的边防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