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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国军中将张辉瓒被俘,看到毛主席后,他哀求道:“润之,我有钱,别杀我,叫我老婆拿钱、医药、枪弹换我的命!” 他被单独关进一间土屋。第二天早上,一名红军干部进来,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把能联系上你家属的人、地址写清楚。这是谈判的基础。” 张辉瓒趴在小木桌上,仔细写了南昌的住址、妻子的名字,

1930年,国军中将张辉瓒被俘,看到毛主席后,他哀求道:“润之,我有钱,别杀我,叫我老婆拿钱、医药、枪弹换我的命!”
他被单独关进一间土屋。第二天早上,一名红军干部进来,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把能联系上你家属的人、地址写清楚。这是谈判的基础。”
张辉瓒趴在小木桌上,仔细写了南昌的住址、妻子的名字,以及两个可信副官的联系方式。写完后,他迟疑了一下,在末尾加上一句:“务必尽力筹措,切勿拖延。”他放下笔,将纸推回去。
干部拿起纸看了一眼,点点头:“我们会派人联系。在谈判结果出来前,你安心待着。”
等待的日子很慢。张辉瓒每天听着远处的操练声,看着窗外光线的变化。一个星期后,土屋的门被推开,之前那名干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穿长衫、提皮箱的中年人。中年人把皮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元,上面放着几盒西药。
“这是第一批。”干部说,“你妻子托人送来的。她还在筹集枪弹,但需要时间。”
张辉瓒盯着那些银元,喉咙动了动:“我能……能给家里写个回信吗?”
干部给了他一张便笺。张辉瓒只写了六个字:“钱药已收,勿忧。”他将纸条折好,交给穿长衫的人带走。
又过了几天,村口传来喧哗声。张辉瓒从窗口望去,看见几十个农民模样的人围聚在一起,情绪激动地对红军干部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见有人指着土屋的方向。
当天下午,干部再次进来,脸色比之前严肃。“东固来的乡亲认出了你。”他说,“你在那里下过‘清剿’命令。现在群众要求开大会,把事情说清楚。”
大会在打谷场举行。张辉瓒被带过去时,场边已经站满了人。几个受害农户轮流上台,讲述家人被抓、房屋被烧的经历。每讲完一个,场下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轮到张辉瓒说话时,他站起来,面向人群。“过去的命令,我确有责任。”他提高了声音,“我愿意用全部家产赔偿损失,并写信劝说旧部停止进攻。只求留我一命,日后将功补过。”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站出来,手里举着一件烧焦的孩童上衣。“我孙子死在你兵手里。钱能让他活过来吗?”
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有人喊了一声“要他偿命”,人群开始向前涌动。红军干部和战士试图维持秩序,但场面很快失控。张辉瓒被推搡着,火把的光在眼前乱晃。他看见那件烧焦的小上衣在老汉手里颤抖。
混乱中,有人从侧面用木棍猛击了他的后脑。张辉瓒倒下时,手伸进棉袄内袋,攥住了妻子之前捎来的那张小照片。
第二天清晨,红军战士在打谷场边找到了那张照片。照片背面,钢笔写的“儿已会叫爸爸”几个字被露水打湿,墨迹有些晕开。干部将照片收好,连同未动用的大洋和西药一起,派人送往东固等地,分发给受害最深的家庭。
张辉瓒的妻子在南昌等到最后,只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便条,上面写着:“事未成,勿再等。”她握着纸条在窗前站到天黑,最终没有等到丈夫约定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