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和自己的岳父贾启亮有大怨。 岳父曾经阻挡过马未都和妻子贾宏伟恋爱结婚,马未都第一次上门见岳父贾启亮,是去吵架的,并且和贾启亮激烈吵了一架。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马未都:第一次见岳父,我们大吵一架,解开心结用了半辈子)
观复博物馆里有一架多宝格,木头颜色发深,格子高低错落,摆了些瓶罐香炉,看着不算起眼。
可马未都每回路过,都会多看两眼,那架子是他岳父贾启亮活着的时候找人打的。
按理说,一个女婿对岳父留下的物件有点念想是常事,但搁在马未都身上,这念想背后藏着一桩跨越30多年的别扭事。
因为当年贾启亮可是死活没看上这个女婿的。
1977年前后,马未都20十出头,在北京一家军工企业当铣工。
铣工听着威风,其实就是车间里最磨人的活,零件差半毫米就报废,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他对厂里一个叫贾红伟的姑娘上了心,姑娘随军出身,父亲是老军医。
贾启亮这个人,在部队见惯了身材笔挺的小伙子,见马未都的照片,一肚子不满意。
眼睛小,人瘦,站没站相,家里还有弟妹拖累,根本配不上他女儿。
贾启亮早就给女儿的婚姻规划好了路线。
老战友那边给介绍了一个飞行教官,个子高,工资厚,最要紧的是家里没老人,嫁过去直接当家作主,不用受公婆那股气。
论条件,马未都这边确实不值一提,可贾红伟不接这个茬。
她跟马未都处了两三年,觉得这个人虽然长得不体面,但说话幽默,脑子灵光,待她实心眼。
父女俩于是闹僵了,贾启亮急起来连闺女都打,胳膊打出一片瘀青。
马未都听说之后,年轻气盛跑到贾家理论,翁婿第一回见面,没说几句就翻了脸。
从那时候起,老丈人家的大门在他跟前紧锁了几年。
那几年马未都白天当铣工,晚上熬夜写东西。
他小时候爱看书,家里条件差,连正经学都没上完,但心里积攒的东西比车间的铁屑还厚。
1981年,他写的一篇小说在《中国青年报》发了整版。
报纸在那年头就是最大的电视,一篇稿子登出去,半拉北京城都知道了。
因为这篇东西,他被调进出版社做编辑,从一个工人变成了拿笔杆子的文化人。
身份一变,腰杆子就硬了。
同一年冬天,他跟贾红伟拿着单位开出的介绍信,偷偷去民政局打了结婚证。
老丈人知道后,气得直咬牙,但红本子都敲了章,法律上已经没法拦。
婚是结了,情分却还欠着火候,马未都按规矩隔三差五登门,可每次去,都跟进审讯室差不多。
贾启亮坐在那儿不说话,马未都也不开腔,屋里只有墙上的钟声。
岳母杜占兰是个厚道女人,她不停从厨房端菜出来,酥鸡、回锅肉、大盘大盘摆满桌,像是用饭菜的热气去暖这间冷屋子。
可两个男人都是犟骨头,谁也不肯先放下身段。这种干巴巴的日子,扛了四五年。
后来让两人松动的,先是孩子。
贾红伟生了儿子,贾启亮当了外公,抱着外孙四处遛弯,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有了孩子做桥,翁婿之间的气氛才慢慢缓下来。
紧接着马未都也开始转运,他辞了出版社的差事,跟着一帮北京文人在影视圈里折腾,攒下第一桶金。
手头宽裕后,他把钱砸进没人看的旧家具旧瓷器里。
九十年代初,那玩意不值钱,好多人都当破烂处理,马未都却淘得上瘾。
到1996年,他干脆办起了私人博物馆,成了圈里人尽皆知的大藏家。
贾启亮是个要面子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老战友们提起马未都,全是夸赞,老头儿脸上有光。
他放下身段的办法也实在,听说马未都想打一组多宝格装玩意儿。
市面上木匠嫌图纸复杂不肯接,他就通过部队里的关系找老朋友,人家连工带料给做了好几个月,榫卯严丝合缝。
东西送到马未都家,老头只说了句补上当年没给的彩礼。
这话听着硬,其实已经是在服软,那组多宝格后来一直跟着马未都,成了两家和解的信物。
真正把恩怨彻底了结的,是贾启亮最后的日子,老人年过七十,身体垮了,脑溢血送进医院。
马未都放下手头的事,前前后后守了将近500天。
那段日子,翁俩少有言语,但谁也不再提往年的茬,2015年春,贾启亮走了。
下葬的时候,马未都在坟前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头。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个一生硬气的老丈人,其实早就把女婿当成了半个儿。
这段翁婿关系,好像绕了个大弯。
贾启亮当初选女婿,是拿尺子量人,要求全项达标。
马未都靠的却是时间熬出来的东西,书底子、眼力、韧劲,一样一样在后面现出价值。
两人差着12岁,站在两个时代的门槛上.
谁看谁都不顺眼,可日子太长了,长到所有硬刺都被磨平,最后剩下的就是一架多宝阁,和坟前那三声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