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牛莉曾在访谈中回忆,拍摄《闯关东》那会儿,剧组众人给她封了个绰号“牛二”。平日里碰面寒暄,没一个人喊她本名,张口闭口全是“牛二”“牛二”地叫。
2008年央视一套播《闯关东》的时候,牛莉演的那文格格让不少人记住了。
她不是女一号,戏份也不像李幼斌演的朱开山那样贯穿全剧,可只要她一出场,那种落魄贵族嫁进农家、知书达礼又带点不着调的劲儿就很抓人。
后来牛莉自己聊起这部戏,说剧组里没人喊她本名,都喊牛二,见面招呼也是牛二长牛二短,听着像逗她,其实是全组跟她熟到了份上。
这个外号不是硬起的。
拍戏时有一场,萨日娜演的文他娘说大儿媳知书达理,就是有点二,牛莉演的那文从门外探进头,顺口来了一句娘,什么是二。
本来算是即兴,结果这一问把人物的懵、格格的娇、刚进朱家还不摸东北农家门道的生疏全问出来了。
导演没卡,现场都乐,打那以后牛莉就背上了牛二这个绰号,黄小蕾还凑热闹叫她二姐。
她后来在采访里说,自己说话直、不绕弯,跟二这个字挺贴,大家喊她不是埋汰,是亲近,她也不恼。
这事别只当花絮听。
牛莉能把这个二演得不烦人,靠的不是装傻,是她早年的底子。
她1972年生,北京军人家庭,母亲搞射击,她先练花样游泳,后来转八一射击,拿过全国花样游泳团体冠军、全军射击冠军那类成绩,再考解放军艺术学院转行演戏。
运动员那套东西和演戏看着不搭,其实很通,射击要稳、要抗干扰,花样游泳要配合、要吃苦,到了片场就是不怕重复、不娇气、导演让重来就重来。
她不是科班从小品台词出来的那种柔路数,更像把赛场上的专注搬进角色里,所以该较真较真,该松的时候也松得下来。
《闯关东》那会儿剧组是长线熬出来的。
52集,讲朱开山一家从山东到关东落脚、开矿、种地、跟官府和地头蛇周旋,人物多、年代重,不是今天拍两集明天剪一部的节奏。
牛莉进组晚,定她演那文,张新建后来也认这个选择对。
那文是废了皇族名分的格格,嫁给朱传文,文化习惯和朱家土炕、苞米面、关东雪全不对付,牛莉要是端着演贵族,这人就假,要是只搞笑,又把这个角色的脊梁演没了。
她用牛二那种直愣愣的试探去碰婆婆、碰丈夫、碰家务事,小事上犯二,大事上不糊涂,后来家族遇事儿她能撑、能算计、能护人,这个反差就立住了。
刘向京演她丈夫传文,剧组里自己都认绰号特殊:牛莉牛二,他大傻。
两人拍结婚那场,原词是夜探馒头庵的小尼姑智能儿,牛莉一顺嘴说成夜探尼姑庵的小馒头,全场歪了,刘向京还得打着拍子把她往回带。
这类忘词换别的人可能觉得丢面,牛莉不端着,忘就忘了,改个自创派说法接着走戏。
观众现在回头看只觉得那文可爱,其实片场这种松弛是专业换来的,你信得过人物,临场歪一点也还是那人,你只背剧本,歪一下就出戏。
在我看来,牛莉这个牛二外号,放到现在挺值得说。
现在不少剧组讲究人设、怕说错话,演员和工作人员分层明显,片场喊老师、喊哥姐、喊角色名都客客气气,少有这种带点土、带点损又真亲的绰号。
当年《闯关东》能拍出烟火气,不全因为剧本好,也因为一帮人真在东北那套冷热、土炕、人情里磨过。
李幼斌、萨日娜、小宋佳、黄小蕾、刘向京、牛莉,老中青搭在一起,不抢流量,先把人活明白。
牛莉不是靠牛二博梗,她是用这个外号把那文的二、自己的直、剧组的熟全揉一块了。
她之前有《空镜子》打底,演孙丽让观众认她会演生活里的复杂女人,到《闯关东》再把喜剧分寸收住,不疯不尬,那文就成了很多人口里的最出彩儿媳。
后来她上春晚演小品、拍《老农民》拿奖,路子越走越宽,但回头提《闯关东》,还是绕不开牛二。
原因也简单,这个称呼不是营销出来的,是片场一场场戏、一句句忘词、一次次探头问什么是二攒出来的。
演员被人记住角色名不稀奇,被人用外号叫进生活里,才说明她真融进那个集体了。
我现在想起来觉得,好剧组的标志往往不是多豪华,而是有没有这种不伤人、不浮夸的昵称。
牛二两个字,表面是笑她直,背后是认可她肯干、不矫情、能把格格演成媳妇。
2008年那波年代剧热完这么多年,很多桥段都淡了,可牛莉探头问二的画面还留着,这就不是外号的事了,是一个演员把分寸、性格和角色全踩对了的结果。
主要信源:(光明新闻——牛莉:关闭一道门,打开一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