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时隔9年回应“垃圾观众”争议，《抓特务》亏损背后的一次迟来的和解。

2026年9月23日，导演冯小刚在《凤凰周刊》旗下“冷杉RECORD”的专访中，第一次把201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上那句引发轩然大波的发言，重新放到了公众面前。距离当年“垃圾电影多，是因为有垃圾观众”的言论引发全网声讨，已经过去了整整9年。

这次他没有像2013年深夜连发7条微博怒怼影评人那样拍案而起，也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措辞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地解释，当年在论坛上的完整发言被断章取义，这种截取片段煽动情绪的做法，让他承受了远超表达本身的舆论压力。

他换了一种更温和的表述，试图重新厘清创作端与观众端的关系：“今天我仍然想说，换一个说法，优质电影需要优质的观众，按这个逻辑来说，垃圾电影票房很高，是为什么？我这么说，能不能更准确地表达我的意思？”

这场迟到的回应，恰好发生在他的新片《抓特务》院线遇冷之后。这部从1993年就买下《无悔追踪》改编权、前后筹备33年的作品，最终院线票房停在1.19亿元。

冯小刚在采访里坦诚自己“很痛心”，直言最对不起的就是投资方。他特意澄清了网上流传近半年的“3亿投资”说法，阿里最初给出的拍摄预算是2亿元，最终剧组实际结算仅1.65亿元，省下来的3000多万没有被消耗在拍摄环节。即便如此，以院线分账规则计算，影片依然处于明显亏损状态。

他在采访中没有回避当下影视行业的现实：现在愿意给创作者留出试错空间的投资方已经越来越少，多数合作方见面第一句话，只会问“什么赚钱”。

他将《抓特务》的票房失利，部分归因于公映初期遭遇的“网暴式、非理性”的舆论干扰，影片上映前，首映礼上一句“走个面儿帮带票房”的喊话，意外点燃了观众积压多年的情绪，不少人将2017年的旧争议和新片事件串联，形成了一边倒的批评声浪。

而在院线公映结束、影片登陆三大视频平台之后，舆论风向却发生了明显反转。上线首日该片便冲上全平台热度榜首，豆瓣评分稳定在7.5分，67.7%的观众在观影后给出“有启发”的评价，“欠冯导一张电影票”的留言开始大量出现在评论区。很多此前带着“谍战爽片”预期走进影院的观众，静下心看完这个横跨35年的胡同故事后，才读懂了影片想要表达的荒诞与时代重量。

从2013年对着影评人放话“势不两立”，到2026年面对全网两个月的骂声全程沉默，冯小刚的态度变化，几乎是中国电影市场过去三十年变迁的一个微观注点。

当年靠《甲方乙方》开创内地贺岁片时代的导演，经历过票房口碑双丰收的高光时刻，也承受过作品被集体质疑的至暗时刻。

这一次他没有在舆论声量最高的时候开口辩解，而是等作品自己走到观众面前，让时间替内容完成解释。

这场时隔9年的回应，没有分出谁对谁错。它更像一位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创作者，在一部作品的盈亏关口，和观众之间完成的一次迟来的对视。

双方都不再用极端的标签定义彼此，而是回到最朴素的问题上，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电影，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一部作品和它的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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