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吴君如在节目上爆料：“娱乐圈有个集邮女，4大天王只有刘德华没上钩，其他3人，张学友、黎明、郭富城都她被拿下了。”
刘德华从电视里看到重播片段，手里的剧本放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给经纪人陈岚打了个电话。“岚姐，帮我查一件事。”电话那头，陈岚的声音有些困惑：“查什么？”刘德华顿了顿：“查查十年前，我们几个一起拍《惊天大贼王》的时候，都有谁经常在剧组酒店出现。”
陈岚效率很高，两天后一份名单放到了刘德华面前。名单上有当时剧组的工作人员、临时演员，还有几个来探过班的女性朋友。刘德华的手指划过其中一个名字——林玥，一个当时在剧组负责服装的助理，拍完那部戏后就离开了香港娱乐圈。
他记得林玥。话不多，做事细致，有次他戏服上的扣子崩了，是她蹲在片场角落，一针一线缝杀青宴那天，她来敬酒，眼睛亮亮的，说很高兴能和他合作。之后就再没消息。
刘德华没有去找她。他把名单锁进了抽屉。
一周后，刘德华慈善基金会宣布新设立一项“影视幕后人员深造奖学金”，首批资助名单里，有一个叫林玥的名字，申请理由是赴英国学习戏剧服装设计。
消息见报那天，陈岚拿着报纸走进刘德华的办公室。“这个林玥……就是名单上那个？”刘德华正在看新戏的合同，抬起头：“嗯。”陈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她澄清……”刘德华摇头：“不用。奖学金是真的，她够资格就行。”
三个月后，刘德华去伦敦参加一个电影展。活动结束后，他在酒店大堂被人叫住。转过身，是林玥。她比当年成熟了许多，手里拿着一个服装设计的作品集。
“华哥，谢谢你的奖学金。”林玥说得很直接，眼睛还是亮亮的。
刘德华看着她：“是你自己考上的。”
两人在酒店的咖啡厅坐了二十分钟。林玥说起在伦敦的学习，说起帮本地剧团做的戏服，说起不打算回娱乐圈，想开个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刘德华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临走时，林玥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这个，一直想找机会给你。”刘德华打开，里面是一枚纯铜的袖扣，样式复古，背面刻着“1998”——正是《惊天大贼王》的拍摄年份。
“那年你戏服上掉的那颗扣子，”林玥笑了笑，“我后来照着样式定做了一对。这颗是你的。”
刘德华收下袖扣，没有问另一颗在哪里，也没有问任何关于“集邮”的话。
林玥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华哥，那些传闻……不是真的。”刘德华点点头：“我知道。”
她离开后，刘德华在咖啡厅又坐了一会儿。他看着那枚袖扣，想起1998年片场的阳光，想起缝扣子时她专注的侧脸，想起杀青宴那晚她亮晶晶的眼睛。然后他把袖扣放进西装内袋，起身离开了酒店。
回香港的飞机上，陈岚问他见到林玥了吗。刘德华看着窗外的云层：“见到了。”陈岚迟疑：“那件事……”刘德华闭上眼：“结束了。”
飞机降落前，他忽然对陈岚说：“岚姐，帮我把那枚袖扣，捐给电影资料馆吧。就说是《惊天大贼王》的剧组纪念物，捐赠人不具名。”
陈岚照做了。袖扣被收进资料馆的文物库，档案卡上只写“1998年某剧组服装师赠”。
后来有一次电影资料馆的特展，这枚袖扣被陈列在一个角落的玻璃柜里。刘德华独自去看展，在那柜子前站了几分钟。旁边有年轻观众议论：“这袖扣是谁的啊？”另一个说：“不知道，反正不是天王的。”
刘德华笑了笑，转身走入下一个展厅。
那年年底的颁奖礼，吴君如和刘德华在后台相遇。两人点了点头，擦肩而过。吴君如走了几步，又回头：“华仔，对不起啊。”刘德华停下脚步，没有转身：“都过去了。”
真正过去了。
林玥在伦敦的设计工作室开业那天，收到了一束没有署名的花。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祝前程似锦。”她拿起卡片看了看，然后把它插在工作室的样衣架旁。
窗外是伦敦的雨，她继续低头画着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