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孙铭九,绕不开1936年西安城外那一夜,他是真正动手捉蒋的人。建国以后,当局把他的功过是非摆在一起称了称,最后决定不追究到底,给他谋了一份差事。
1936年12月12号临潼那一夜冷得厉害,华清池里头灯火稀稀拉拉,骊山背后黑得伸手难见五指。
东北军两层卫队提前动了手,王玉瓒带一营先压外围、打头道门,孙铭九带二营从灞桥往里赶,等他们冲进五间厅,蒋的床铺还热着,军帽、假牙、皮包都撂桌上,人却没了。
后墙根后来找到一只鞋,孙铭九心里立刻有数,姓蒋的准是翻墙上了山,马上分人从右侧往骊山摸。
山上草深石乱,士兵一点一点搜,最后在乱石草窠里把人架出来,睡衣睡裤、脚底流血、腰也直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是孙铭九一个人完成,一营控门、二营搜山,两边缺谁都悬。
后来很多人都说他手机唯一捉蒋人,1981年全国政协文史那场对质会把这事掰回原样,王玉瓒先期突入的事实被重新认下,孙本人也承认自己到得晚。
照我说,历史人物最怕只取最热闹那一幕。
孙铭九那年不到三十,张学良肯把这种险差交给他,说明他早就不是普通卫队官。
可西安事变一拐向和谈,东北军立马散架。
张学良送蒋到南京不回来,西安里分两拨人,王以哲、于学忠、何柱国这些老将主张稳着谈,孙铭九和应德田等少壮派红着眼要动武抢人。
1937年2月2号,他们派于文俊带人进王以哲家,王正卧病,被乱枪打死。
这一下把东北军老派全激了,渭南前方调头要进西安报仇,周恩来看局面要变成自相残杀,赶紧把孙铭九几个人送进苏区避风头。
二二事件表面是救张学良,实际把三位一体戳塌了,东北军后来被分分割编,再没当初那股劲。
孙铭九从捉蒋的少壮骨干,一下子成了惹出内乱的人,这弯子比临潼那晚还陡。
他之后没队伍、没依靠,先躲天津、上海租界,抗战中段走了最臭的一步。
1943年前后到汪伪那边,挂过参赞武官,又干豫北抚安专员、山东伪保安副司令一类差事。
附逆这顶帽子不冤,尤其从东北军旧部走过去,旁人怎么想都绕不开捉蒋又投日的讽刺。
但新中国审查时没只按汉奸两个字推到底,而是分开问,他在汪伪到底掌没掌实兵、下没下命令打根据地、有没有直接血债、被俘后什么态度。
结论偏向有职有名、实权有限、无重大血债,再加西安事变那份功,就不按刑事重办。
建国后安排在上海,给的是市政府参事,后来又进市政协、全国政协文史口。
这位置不掌兵、不主政,日常开座谈、看材料、给近代史来访者讲临潼那晚怎么打、骊山哪条路最难走。
对孙铭九这种人,这比直接给官更合适,当年捉蒋算推动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功,二二事件杀王以哲是内哄大错,汪伪任职是政治污点。
三笔账全摊开,不拿头一笔洗后两笔,也不拿后两笔否掉头一笔。
在我看来,处理旧军政人员最怕贴标签图省事,要么捧成英雄,要么一棍子打翻,结果都把人搞扁平了。
孙铭九若回军队,旧少壮派情绪、东北军恩怨全得再翻,放参事室,反倒让他把亲历细节留下来,也给自己有个反省落处。
他晚年留在上海,参与西安事变史料核对,后来张学良在海外被问回大陆想见谁,还提到他。
2000年4月孙铭九去世,年九十余,遗愿从简、遗体捐医。
回头看临潼那夜,他带人搜山是实功,二二事件和汪伪是实错。
国家后来没把人一弃了之,也没把人当功臣养着,而是按功过分别安顿,这套分寸比单纯赏罚更经得住年月。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西安事变中谁打响“捉蒋”第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