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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称作国民党最清醒的上将,黄埔一期名将。1949年他登上飞往台湾的飞机,在香港

他被称作国民党最清醒的上将,黄埔一期名将。1949年他登上飞往台湾的飞机,在香港经停时,借口探望在香港的父亲,下飞机之后,就再也没有登机前往台湾。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国民党黄埔军校撤离大陆:部分官佐留下打游击)

1980年8月1日,香港伊利莎白医院,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护士过来整理遗物,解开病号服的时候,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好几秒。

这个老人的胸口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疤,旧的叠着新的,像一块被反复犁过的地。

最长的一道从锁骨斜着拉到肋骨,颜色发暗,看得出年头不短。

这个在香港安安静静住了30年、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的老头,身上藏着这么多打仗留下来的印记。

这个老人叫关麟征,曾经是国民党的陆军总司令。

1924年,19岁的关麟征听说广州办了个军官学校,正在全国各地招生,就动了心思。

那个年代的年轻人,想出人头地,最好的路子就是扛枪打仗。他一路南下,考进了黄埔军校第一期。

那一期出来的学生,后来大半都成了中国近代史上的风云人物。

从军校毕业后,他从排长干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东征、北伐,场场仗都冲在前面。

真正让他在全国打响名号的,是1933年的长城抗战。

那一年他在古北口守阵地,日本人火力猛,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阵地上的土翻一遍又一遍。

关麟征身上好几处挂了彩,血顺着袖口往下滴,身边的参谋拉他下去包扎,他一把甩开,硬是趴在阵地上继续指挥。

这一仗打完,全军上下都知道陕西出了个打仗不要命的硬汉。

1938年的台儿庄战役,是他这辈子最露脸的时候。他带着部队卡在侧翼,跟日本人死磕十几天。

关麟征打仗有自己的一套,白天顶着敌人的炮火硬守,天一黑就带着人摸出去搞夜袭。

火攻、迂回、分割包围,什么招数都往敌人身上招呼。

日本人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摸不清他到底要从哪个方向打过来。

那一仗打完,军界给他起个外号叫“关铁拳”,出手重,不玩虚的,专打要害。

那一年他才33岁,就成集团军总司令,在黄埔一期毕业生里头,他是头一个爬到这位子的人。

但打仗厉害不代表在官场上也能吃得开。

关麟征这个人骨头硬,不会弯腰,也不会看人脸色行事。

这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陈诚。

陈诚是将介石面前最红的人,手底下有一帮自己的人马,在国民党内部自成体系。

两个人因为部队归属的问题闹过好几次。

有一回在军事会议上当场拍桌子,关麟征指着陈诚的鼻子骂,把陈诚气得胃病当场发作,捂着肚子退出会场。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

陈诚掌大权之后,处处给关麟征使绊子,他的部队被调走,他提拔的人被撤换,慢慢就给挤到权力的边缘。

1949年秋天,国民党在大陆的局势彻底垮掉。

三大战役打完,主力部队被打散,长江以北全部丢失,南京政府摇摇欲坠。

关麟征虽然挂着陆军总司令的头衔,但手里连一个能调动的营都没有,纯粹是个摆在台面上的摆设。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位置就是用来背锅的,真出什么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

他早看明白这一点,提前把家里人送到香港安顿好,自己留在成都观察风向。

等到最后一刻,他上一架飞往台湾的飞机。

途经香港加油的时候,他跟身边的人说句“去看老父亲”,带着老婆下飞机,再也没有回去。

到香港以后,关麟征像是换一个人。

他在九龙租一套普通的公寓,面积不大,家具也很简单。

每天早上起来看看报纸,读读书,练练毛笔字,下午听听收音机里的秦腔。

他绝口不提当年打仗的事,也不谈政治,谁来打听以前的事他都摆摆手岔开话题。

蒋介石不死心,那几年好几次派人来香港请他,许他国防部副部长之类的高位,只要他肯点头,什么都好商量。

关麟征一概拒绝,连面都不愿意见。

还有一帮人在香港搞所谓的“第三势力”,也想拉他入伙,借他的名头撑场面,他理都不理。

他就是铁了心要彻底退出,不站任何一边。

1975年,蒋介石在台北病逝,关麟征破例去一趟台湾吊唁。

这是他离开大陆之后,第一次踏上台湾的土地。

蒋经国亲自接待他,劝他留在台湾定居,给他安排住处和待遇。

关麟征摇了摇头,客客气气地道谢,吊唁仪式一结束就买回香港的机票,一天也没有多待。

晚年的关麟征,越来越想念陕西老家。他托人打听家乡的变化,跟朋友写信的时候说,看到老家在搞建设,心里头很高兴。

1980年夏天,他在香港安静地去世,终年75岁。

一个当过陆军总司令的人,能放下所有的名头和面子,在香港当30年的普普通通的百姓。

不折腾、不抱怨、不回头,这份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