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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打得多少人坐不住? 复旦某知名学者在一篇论文中直指:“所有社会科学尤其是政治

这脸打得多少人坐不住? 复旦某知名学者在一篇论文中直指:“所有社会科学尤其是政治学,绝大多数研究成果对人类知识而言近乎多余,几乎没什么价值。”基于这个判断,他提议国家无需耗费大量资金与人力去推进社会科学相关研究。


真正让人不满的,是大量社科研究正在脱离它本该服务的社会现实,变得越来越像一场学术圈内部的自我循环。


全国高校社科教研人员这些年的增长幅度相当大,但人文社科类核心期刊的版面不但没跟着扩容,反而在收缩。


有刊物编辑透露,一年收到六千多篇投稿,最终能刊登的只有一百来篇,这种量级的供需失衡,放在任何行业里都会把从业者的行为彻底改变。


选题的第一标准不再是“这个问题重不重要”,而是“这个问题好不好发”。


跟风热门概念成了最安全的选择,套用成熟框架最省事,因为不用冒险去构建新的解释方式。


于是一个现象反复被写、一个框架到处被套、一个热点瞬间挤满论文。


有人把这类成果形容为“远看符合规范,近看浪费资源”,说的就是这个状态。


文章格式挑不出毛病,引证齐全,论证也严密,但读完之后既没有提供新的见解,也没有帮人理解任何真实现象。


北京大学有学者将这种趋势概括为“从文献到文献的学术空转”——缺少问题意识的无病呻吟,滥用技术工具的牛刀杀鸡,刻意制造噱头的哗众取宠,基本上把这类研究的几种典型样态都说到了。


推动这一切的核心力量是评价机制,论文数量、期刊等级和职称评定、项目申报紧紧绑在一起之后,研究者的理性选择必然是走短平快的路线。


真正需要长期投入的田野调查、需要五到十年才能出成果的基础性研究,在三年一考核的节奏下几乎没有生存空间。


有学者观察到,现在不少科研人员对长期研究抱有恐惧心理,宁可选择快速产出、可预期发表的安全路径。


这不是个人品质的问题,是制度在批量塑造这种行为模式。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种生产方式已经在学术共同体内部形成了闭环,研究者互相引用、互相评审、互相认可,圈子外面的人看不懂也不关心。


社科研究本该通过影响政策设计、塑造公共认知来体现价值,但这些通道目前并不通畅。


大量成果的最终归宿是期刊合订本和结项报告,既进不了决策视野,也触达不到普通读者,投入不算小,产出不算少,真正能穿透现实的东西却不多。


改革的方向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代表作制度、长周期评价、分类分层考核,这些年在政策层面都在推动。


有些学术期刊也开始尝试制度创新,比如规定同一作者隔年才能再次发表论文,目的就是给更多青年学者让出空间。


方向没错,但落地的时候经常被基层的考核惯性消解掉——上面说破“唯论文”,下面换个标准继续数篇数。


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考核,而是考核的标尺究竟指向什么,如果一把尺子量所有人,结果一定是所有人都往最容易量化的方向跑。


社科研究的价值从来不在于直接生产什么产品,它塑造的是社会运行的基本规则和共识观念。


但这种价值要真正兑现,前提是研究本身扎根在真实的问题里,而不是在评价体系的驱动下空转。


让学术共同体从“发表竞赛”中松绑,让资源流向那些需要坐冷板凳但关乎长远的方向,这件事拖得越久,代价越大。


观察者网,2025-12-29——“谁在助长‘伪研究’?”

浙江宣传,2026-07-31——“让‘青椒’手握更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