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中法战争期间,清军入越南后大量拐卖当地妇女到广东。 《越南新闻录》记载:“越南离乱之后,人口极贱,可以四五金而市一女,即所谓交趾婆也。” 冯子材的萃军刚在凉山一带扎营,就有亲兵来报:几个衣衫褴褛的越南妇人跪在营门外,指着不远处一队正在捆扎麻袋的清军,哭喊着“卖人!卖人!”冯子材掀帐出去时,正

中法战争期间,清军入越南后大量拐卖当地妇女到广东。

《越南新闻录》记载:“越南离乱之后,人口极贱,可以四五金而市一女,即所谓交趾婆也。”

冯子材的萃军刚在凉山一带扎营,就有亲兵来报:几个衣衫褴褛的越南妇人跪在营门外,指着不远处一队正在捆扎麻袋的清军,哭喊着“卖人!卖人!”冯子材掀帐出去时,正看见两名粤军装扮的兵勇,将一个挣扎的年轻女子往驴车上拖拽。那女子满嘴乌黑——是越南女子染齿的风俗——此刻却因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拿下!”冯子材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突然一静。他走到驴车前,亲手扯下女子口中的破布。女子瘫跪在地,用生硬的粤语夹杂着越语哭诉:她与同村三名妇女被掳,说好是“雇工”,却被绑了手脚塞进麻袋,要运去广东。冯子材转头看向被亲兵制住的那两个兵勇,他们身上穿的,正是前线某支粤军的号衣。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了。连日行军,沿途不断有越南乡民拦道哭诉,说清军掳掠妇女如同贩货。军中甚至流传着“打胜仗不如卖交趾婆”的俚语。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被拐带的妇女往往就混杂在队伍里,拖慢了行军速度,涣散了军心。正如唐炯在信里吐槽的——“军中妇女多于勇丁,敌来即各顾家口溃退”。仗还没打,这支军队已经在自己的脓疮里溃烂了。

冯子材没有立即发作。他先让亲兵将四名越南妇人安顿在营后,给予食水。接着,他传令召集萃军所有哨长以上军官。就在那辆还没来得及卸空的驴车旁,火把照亮了他铁青的脸。他并不长篇大论,只是抽出佩刀,刀尖点过车上还没卸下的麻袋、地上散落的绳索,最后指向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兵勇。

“你们都看见了。”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像刀子一样,“也听见了。从今日起,萃军但凡有人敢效此恶行——拦路抢劫者斩!强奸妇女者斩!偷牛偷猪者斩!”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军官的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拐卖人口者,斩!”

斩字出口,跪着的两个兵勇当场瘫软。他们并非冯子材的直属部下,而是从别军溃散后混入的。冯子材当即下令:依军法,就地正法。刀光落下时,整个营地鸦雀无声。那几名被救下的越南妇人,在远处捂住了眼睛。

然而禁令易下,积弊难除。冯子材深知,光靠杀人震慑不了千里之外的买卖。为什么偏偏是广东?为什么有市场?他后来翻阅一些地方县志和同僚书信,才渐渐拼凑出缘由。就像那位县令杜凤治在日记里哀叹的:广东许多地方,女子是田间主力,男丁反而游手好闲;可同时,溺杀女婴的陋习又导致男女失衡。那些懒散无妻的成年男子,成了地方动荡的根源。于是,从越南贩来的“交趾婆”,就成了某种扭曲的“商品”——既能充当劳力,又可成为妻室,安抚地方。一条血腥而畸形的链条,就这样连接着前线的罪恶与后方的“需求”。

理解了这一点,冯子材的整治变得更加坚决,也更具针对性。他不仅严惩己方违纪者,更将数名查实参与拐卖的粤军军官,连同证据一并押送上级行辕。此举得罪了不少同僚,有人暗讽他“沽名钓誉”,有人劝他“水至清则无鱼”。冯子材的回答是:“此非清水浊水之分,是人与禽兽之别。”

他的严厉并非徒劳。在接下来的镇南关战役中,萃军之所以能成为中法战争后期少有的、能稳住阵脚并发动反击的部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军纪整顿后凝聚的战斗力。当法军攻势凶猛时,那些没有家眷拖累、无须“各顾家口”的萃军士兵,得以更专注地执行命令、固守阵地。

战后,冯子材得知,那几名被他救下的越南妇人最终被送回了原籍。而广东贩卖“交趾婆”的黑市,在他和少数正直官员的持续打击下,也一度有所收敛。当然,他无法根除那个时代更深层的社会痼疾——性别的不公、资源的扭曲、战乱对人命的轻贱。但他用一道染血的军令,在无边的黑暗里,划下了一道属于人的底线。

那道底线很简单:人,不是货物。哪怕在只值四五两银子的乱世,也不行。

评论列表

用户98xxx35
用户98xxx35 1
2026-09-23 20:50
[赞][赞][赞],冯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