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博士毕业后,找了个北京的独生女,我却愁得整夜睡不着。
不只是在亲家面前,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人抬不起头,还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儿子——为了给他凑婚房首付,我把老伴看病的钱也动了。
那张银行卡里原本有十六万。
老伴去年体检时查出心脏血管狭窄,医生说暂时吃药控制,但哪天情况不好,就得住院做手术。那十六万,是我们老两口留着保命的钱。
可儿子打电话说,女方家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五百多万。
他在电话里说得很轻松:“爸,你们不用管,房子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嘴上答应着,挂了电话却和老伴一宿没睡。
儿子从小争气,县城高中毕业,一路读到博士,最后留在北京做技术研究。亲戚们都说,我们家祖坟冒了青烟。
可只有我清楚,为了供他读书,我们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一件羽绒服穿了九年,袖口磨烂了,让老伴缝一缝继续穿。老伴买菜为了便宜几毛钱,能多走两站路。我们舍不得坐卧铺,舍不得下馆子,连家里的冰箱坏了,都拖了半年才换。
儿子终于要结婚了,我总不能让他在女方家抬不起头。
我把存折全翻了出来,连存款带公积金,一共有六十二万。又向弟弟借了十万,向两个老同事各借了四万,最后把老伴那张看病的银行卡也拿了出来。
凑够八十万那天,老伴坐在床边,盯着那张银行卡看了很久。
我问她:“舍不得?”
她摇摇头:“钱有啥舍不得的,我就是怕以后真要做手术,给孩子添麻烦。”
我嘴硬地说:“哪能那么巧?再说了,儿子站稳脚跟,比啥都强。”
钱转过去后,儿子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说了一句:“爸,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管吗?”
我故意笑着骂他:“少装有本事,北京房子多贵,你那点工资够干啥?钱收着,别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受委屈。”
儿子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定在北京。
去之前,老伴专门买了一身新衣服,还对着镜子问我:“是不是有点土?”
我说:“干净就行,人家是看儿子,又不是看咱俩。”
其实我心里比她还紧张。
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拎着两大包家乡特产。到了饭店,才发现亲家订的是一家很讲究的菜馆,包间的窗户外面就能俯瞰城市的美景。
亲家公穿着衬衫,亲家母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说话轻声细语。再看看我洗得发白的外套和老伴那双旧皮鞋,我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哈尔滨很瑞丽
#北京媳妇#婆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