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嫖赌毒少帅张学良,活到101岁,晚年炫耀:“我告诉你这个,中外都算上,白人、中国人,那个嫖的不算,花钱买的、卖淫的不算,我有十一个女朋友,情妇!我的情妇算一算有11个。”
1990年,美国纽约的一间公寓里,九十岁的张学良穿着深色毛衣,靠在沙发上接受了唐德刚的访谈。
这个场景后来被写进了《张学良口述历史》,很多人读到这一段,总会停下里咂摸一会儿。
毕竟,说话的人已经九十岁了,而听的人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曾经是东北军的少帅,是西安事变里扣押蒋介石的当事人,是在台湾被软禁了半个世纪的符号式人物。
要把这个细节从猎奇里拔出来,或许得看看他是在什么情境下开口的,唐德刚问他往事,他东拉西扯,从北平的舞厅聊到上海的租界,从内战的炮火聊到台湾的新竹。
话头转到男女之事,他没遮掩,却也未必炫耀,十一这个数字,更像是一个老人在回望一生时,随手给某个章节做的标记。
他甚至掰了掰手指,一个一个地数,数到某个名字时,停了一下,又摆摆手说记不太清了,时间太长了。
张学良活了101岁,这在平均寿命不过七十出头的同辈军人里,显得格外扎眼。与他同时代的人,张作霖死于皇姑屯,杨宇霆被枪杀,郭松龄兵败身死。
连蒋介石都在1975年先他而去,他要从1901年一直走到2001年,横跨三个世纪。
有人问他长寿秘诀,他答得随意,说不过是能吃能睡。可若真细看那五十多年的幽禁岁月,大概能摸到一点端倪。
在新竹的井上温泉,在台北的北投,在高雄的西子湾,他的活动范围被画了一个严密的圈,起初是半软禁,后来渐渐松了些,可终究出不了那座岛。
他每天起床,钓鱼,养鸡,读《明史》,偶尔写几笔毛笔字,蒋经国给他送过一套《鲁迅全集》,他也翻。
这种日子一天天地过,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低了,没有兵权,没有应酬,没有报纸上连篇累牍的骂战,他反而活得比谁都长。
1988年蒋经国去世,他终于等来了真正的自由,已经八十八岁的老人飞往美国,在夏威夷定居,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他开始接受各种访谈。
唐德刚那几次录音里,他谈了很多,有国家大事,也有私人琐事,那句关于十一个女朋友的话,就是在这样的闲聊里冒出来的。
唐德刚的录音机里,这个絮叨着家长里短的老人,和1936年冬天那个在华清池边下令动武的少帅,几乎判若两人。
那一年他三十五岁,带着东北军残部寄居西北,他在西安对华清池里的蒋介石说,要打回东北去。
话不投机,他动了武,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枪声惊醒了骊山。
他站在历史的漩涡中心,以为自己抓住了国家的命脉,可后来的事实证明,那更像是一场豪赌,他为此付出了半个多世纪的自由。
到了晚年,他很少再提西安事变的细节,有人问,他就打哈哈,或者说“是我发动的,我负责”,再追问,他就把话题岔开,问你吃不吃得惯台湾的凤梨酥。
这种回避里,藏着一种老人特有的精明,他知道那段历史已经被无数人写过、解过、争论过,自己再说什么,不过是再添一块砖。
不如让那些具体的、感官的、甚至带着点烟火气的东西留下来,所以他讲菜市场的价钱,讲某个歌女唱走了调的评剧,讲十一个女朋友的名字和来历。
近些年,国际上总有一些声音试图裁剪历史、涂抹记忆,张学良的口述录音恰恰成了一面镜子。
他没有背稿子,也没有唱高调,只是坐在纽约的公寓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可正是这些带着口水的闲聊,让1930年代的华北、1940年代的重庆、1950年代的新竹,有了具体的温度。
当然,把他那句话单独抽出来看,很容易滑向另一种猎奇,可若是放回他整个晚年的语境里,会发现这不过是他在清点人生库存时,顺手翻到的一件旧物。
他101年的人生里,有二十七年的风光,五十多年的囚徒生涯,以及最后十几年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
在那段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里,他选择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活法,想吃什么让佣人做,想说什么对着录音机说,想见谁打个电话就行。
他不再属于任何阵营,不再背负任何军队的番号,他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人。
2001年,他在夏威夷去世,消息传回大陆,有人想起西安事变,有人想起东北易帜,也有人对那段“十一个女朋友”的闲话津津乐道。
可如果回到1990年那个访谈的下午,大概只是茶杯里最后一点热气散尽了,老人看了看窗外,把毛衣拢紧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看那杯冷茶,也没再补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