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光绪皇帝下葬时,当棺椁与随葬品在地下宫殿布置妥当,百官依次准备退出地宫时,却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时任湖北布政使的梁鼎芬疯疯癫癫地坐在地宫内嚎啕大哭,誓要为光绪皇帝殉葬,摄政王载沣和百官苦苦相劝,然而梁鼎芬意志坚定,绝不出地宫,最终由摄政王下令,将梁鼎芬强行背出地宫。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把梁鼎芬架

光绪皇帝下葬时,当棺椁与随葬品在地下宫殿布置妥当,百官依次准备退出地宫时,却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时任湖北布政使的梁鼎芬疯疯癫癫地坐在地宫内嚎啕大哭,誓要为光绪皇帝殉葬,摄政王载沣和百官苦苦相劝,然而梁鼎芬意志坚定,绝不出地宫,最终由摄政王下令,将梁鼎芬强行背出地宫。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把梁鼎芬架到陵道旁的偏殿里,他还想挣扎着往回冲,被门槛绊了一跤,额头磕在青砖上。载沣跟进来,屏退了左右,只留贴身侍卫在门外守着。
“梁大人,”载沣压着火气,“皇上大丧,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崇陵。你今日死在这里,明日京师便会传遍,说朝廷逼死忠臣,说我载沣容不下先帝旧臣。这个骂名,我背不起,大清也背不起。”
梁鼎芬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王爷怕担骂名,老臣不怕担个忠字。皇上走得不明不白,身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我这把老骨头留着何用?”
载沣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十一月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烛火猛晃。“你看外面,”他背对着梁鼎芬说,“那些松柏,那些石像生,往后百年千年都得立在这儿。守陵的差事,比殉葬苦十倍。你若真有心,就去陵园西边的值房住下,每日晨昏,对着地宫方向行礼祭拜。这差事没品级、没俸禄,只有三餐粗饭。你敢不敢接?”
梁鼎芬愣住了。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在柱子上,血糊住了左眼,只用右眼死死盯着载沣:“王爷此话当真?”
“君前无戏言。”载沣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小的铜牌,扔在地上,“这是崇陵巡察的腰牌,凭它可以自由出入陵区,但出不了神道碑亭。接不接,你自己定。”
铜牌落在砖上,发出闷响。梁鼎芬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扑过去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我接。”他哑着嗓子说,“但我有个条件——每日卯时、酉时,我要在地宫入口外的拜台上焚香跪拜,不许任何人阻拦。”
载沣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殿门,对侍卫吩咐:“送梁大人去西值房。拨两个人听用,一应起居用度,按守陵官例。”
西值房是间孤零零的瓦房,离地宫有半里路,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梁鼎芬搬进去的当晚,就把带来的铺盖摊在正对地宫方向的墙边。随从劝他睡炕上,他摇头:“我就睡这儿,睁眼就能看见皇陵。”
第二天卯时,天还黑着,他就端着香炉出了门。十一月的地面结了霜,他穿着单衣,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拜台,点上三炷香,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冲着黑黢黢的地宫石门磕了三个头。起身时,膝盖处的布料已经冻硬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头一个月,还有同僚悄悄来看他,劝他回湖北任上。梁鼎芬一概不见,只在屋里抄写光绪年间自己上的奏折副本,抄完就烧在香炉里。第二个月,京里传来消息,说他那个湖北布政使的缺已经有人补上了。送消息的人以为他会暴怒,他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提着木桶去打水。
第三个月入了腊月,山里雪下得铺天盖地。一天傍晚,梁鼎芬照例去拜台,发现香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下面压着张字条,写着“天寒,保重”。字迹工整,不是太监或护陵兵能写的。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眼眶发热,对着空荡荡的陵道作了个揖,也不知是给谁的。
开春后,陵园里的松柏发了新芽。载沣奉旨来巡视陵工,远远看见拜台上有个人影,走近了才发现是梁鼎芬。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官服洗得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正在一丝不苟地行礼。
载沣没过去,只在神道碑亭边上站了一会儿。随行的内务府官员低声说:“王爷,这梁疯子还真守下来了。听说每日两祭,风雪无阻,吃穿用度都省下来,托人买纸钱烧给先帝。”
“他不是疯子。”载沣忽然说,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转身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拜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心想,这人用最笨的办法,把地宫门口那场死局走活了。
光绪皇帝下葬后的第三年秋天,梁鼎芬病倒了,躺在值房的土炕上起不来。护陵兵要去请大夫,他摆手拦住,只说了一句:“把我的官帽拿来。”帽子拿来后,他抱在怀里,面朝地宫方向侧躺着,再没说过话。
两天后的清晨,护陵兵发现他没了气息,身体已经僵了,怀里的官帽却抱得紧紧的。按照他生前的交代,遗体被葬在崇陵外一处小山坡上,坟头正对着地宫的方向。下葬那天,载沣派人送来一块无字的青石板立在坟前。送石板的人说,王爷吩咐了,梁大人这一生,不必刻字,看见这石头的人,自然会知道下面埋的是谁。
后来守陵的兵丁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总有人记得,每年清明和光绪忌日,那块无字石碑前总会多出一束新采的野花,也不知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