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筹拍《士兵突击》,陈思诚去试镜许三多,导演说:“你太精明了,不行。”张译去试镜许三多,导演说:“你太老实了,也不行。”最后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拿下了这个角色。
(新浪新闻2021年3月9日报道《〈士兵突击〉15年:王宝强陈思诚向左,段奕宏张译向右》)
2005年底,导演康洪雷拿着兰晓龙的剧本《士兵突击》,准备开机。他要找一个人演许三多——那个傻得执着、笨得真诚的农村兵。
剧组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陈思诚。那时候他刚在康洪雷的《民工》里演了个角色,表现亮眼。他看完剧本,直接跟康洪雷说:“许三多这个角色,非我莫属。”
为了争取这个角色,陈思诚在饭局上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殷勤地给导演和制片主任倒酒递烟,谈笑风生,把一桌人逗得前仰后合。
饭局散了,康洪雷把他叫到一边,笑着摇了摇头:“思诚啊,你演不了许三多。”
陈思诚不服:“为什么?我觉得我能演好他的傻劲儿。”
康洪雷反问了他一个问题:“假如现在有个酒局,需要有人站出来毛遂自荐争取机会。你觉得许三多会站出来,还是成才会站出来?”
陈思诚脱口而出:“那肯定是成才啊。许三多那种人,只会坐在角落里傻吃。”
康洪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刚才整晚的表现,就是一场活生生的成才式自我推销。你太精明了,太会察言观色了。许三多不是这样的人。”
陈思诚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第二个来的是张译。那时候他还是个现役军人,在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当文艺兵。他早就演过同名话剧版的史今班长,听说电视剧要开机,兴奋得失眠了好几天。
张译没有陈思诚那么多花招。他花了两个通宵,写了一封三千多字的长信,标题叫《我的请战书》。信里他详细分析了许三多的人物逻辑,说自己虽然当过兵,但恰恰因为当过兵,才能理解那种从农村到军营的蜕变。
康洪雷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但还是摇了摇头:“译啊,你演史今正好,许三多不行。你已经是个老兵了,身上有股军人的干练劲儿,可许三多没有。他刚来部队的时候,连军姿都站不明白。”
张译红着眼眶接了史今班长这个角色。
剧组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提到了一个人——刚演完《天下无贼》里傻根的王宝强。
康洪雷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可一见王宝强本人,他当场拍板:“就是他了!”
王宝强往那一站,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的天真。他不会拐弯抹角,不会察言观色,问什么答什么。康洪雷问他:“你觉得许三多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宝强想了半天,说了一句:“他就是个轴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康洪雷哈哈大笑:“对,就是这个轴劲儿。”
可王宝强自己反倒不想接。他刚靠傻根火了,生怕观众觉得他只会演傻乎乎的角色。他想转型,想演个聪明人。
康洪雷跟他谈了三天三夜,最后说了一句:“宝强,你看看这个剧本,许三多不是傻,他是纯。纯和傻,不一样。”
王宝强最终接了。2006年《士兵突击》播出,许三多一夜之间火遍全国。那句“不抛弃不放弃”,成了整整一代人的精神坐标。
回头看这段选角故事,最有意思的不是谁最终拿了角色,而是康洪雷的识人眼光。他一眼看穿了陈思诚的精明——那不是缺点,而是另一种才华。他转头就给陈思诚量身定制了成才这个角色——全剧最聪明、最有野心、最懂权衡利弊的人。
陈思诚把成才演活了。
罗丹说:“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康洪雷的高明,在于他不是简单地拒绝,而是把每个人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韩愈在《马说》里写:“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一个好导演的价值,不在于他能拍出多炫的镜头,而在于他能看透人心,把对的人放到对的位置上。

